夜幕降临后，他便如常出现在教堂，跟著赛利亚和几位修女一道忙活，从熬药煮水到擦洗伤口，干得比修士还像修士。顺便，还不忘把白天的情报一股脑和赛利亚分享。

赛利亚忧心忡忡地听著，嘆息道：“这几日风雪愈发加重了，镇子里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人不过是在镇边绕一圈，就再也没有回来……若不是我还要统筹教堂救治事务，真想亲自隨你去调查。”

“我明白的。”玛雷认真点头，“放心，我会多加留意。”

少女看著玛雷的眼神若有所思，不过更多的则是担忧：“我不便问你真正的身份。但我想，若你愿意开口时，自会告诉我。”

玛雷原本想自报家门，说自己其实是个魔法师，可转念一想，现在这破状態连个小火球都放不出来，要是说出去反倒让赛利亚有什么期待，那就尷尬了。

於是，他訕訕一笑，挠了挠头，换了个话题：“哎，对了……你这儿有没有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嗯？小孩子？”赛利亚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玛雷耸肩解释：“可莱丝明天过生日，我身上没带什么能送的东西，也不太会准备礼物……想著你这边如果有什么现成的，先借我用用。”

听到这话，赛利亚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一板，气势突然严肃。

“玛雷！送生日礼物怎么能作弊？再说，我也要送她礼物，才不会帮你这个竞爭对手！”

话音一落，她又咬著唇，轻轻笑了起来，“不过嘛，小孩子，不需要多贵重的礼物。只要是玛雷哥哥亲手准备的，哪怕再简单，她一定都会喜欢的。”

这句话让玛雷若有所思。

回去的路上，他捡了些结实的枯枝和藤条，蹲在门前慢慢地编了一个小巧的兔子。

耳朵一歪一歪，看著有点呆萌。

进门时，已经深夜。他悄声找到正盘腿坐在地上画画的可莱丝，蹲下身递给她那个小兔子。

“明天是你生日，”玛雷摸了摸可莱丝的脑袋，轻声说，“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能陪你一起过生日了。所以提前送你礼物，就当我没有缺席，好吗？”

“玛雷哥哥，明天真的不能早些回来吗？”

玛雷嘆了口气，却还是笑道：“我尽力。”

最好明天就能找到那台鬼东西，乾净利落砸了它，自己也能早点回来陪她过生日。

小女孩原本有些不高兴的小脸，听完这话愣了一下，仿佛把它认作了承诺。她低头看著那只兔子，耳朵歪歪的，做得一丝不苟。

她抱著它，眼眶有点红，却努力扬起嘴角。

“……玛雷哥哥一定有更重要的事吧？”她轻轻说，“我知道哥哥最近都在教堂帮忙，帮助赛利亚姐姐救治病人……可莱丝不会埋怨哥哥的。”

玛雷一时间心头髮热，伸手將她轻轻搂住，没有说话。

……

第二天傍晚。

经过几天的探勘，玛雷终於在镇子西北角的山坡上，锁定了阵眼的方位。

“……果然在这附近。”

玛雷低声道，拇指紧紧捏著一张银白色的法术卡。

卡面浮纹亮起微光，封存其中的標记术式展开，然后缓缓埋入地下。倘若在玛雷走后，又有人在此处发动法术，他便能察觉到。

玛雷眯起眼，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回教堂找赛利亚同行才比较稳妥。

只是余光一撇，镇口方向，一个人影踉蹌狂奔而来。

她脚步踉蹌，脸色惨白，神情惊惶，好像整个黎丘镇的天都塌了下来。

——竟是菲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