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离开之前

罗格·多恩参加过无数场胜利庆典，但不管是多么豪华的庆典，都比不上乌兰诺盛典的万分之一。

机械神教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抹平了一整块大陆，他们將所有的山脉推倒，用土石填埋了峡谷，铺就了一片大陆级別的乾燥台面。

十万名阿斯塔特在场，八百万常规军，数支泰坦军团的战爭机械，成千上万的装甲单位，数以千计的坦克方阵，填满低空轨道的战舰————无数的旗帜与徽记遮天蔽日。

一条五百米宽，五百千米长的大道，从大陆的一头铺到另一头。

在这条大道上，每隔五米就矗立著一根铁柱，上面放置了一枚绿皮的颅骨，那是乌兰诺战役的成果。

当时的多恩就在台上，与他们的兄弟们一起一圣吉列斯、可汗、马格努斯、安格隆、福格瑞姆、珞珈、莫塔里安看著帝皇宣布荷鲁斯为大远征的战帅。

当时的多恩没有什么想法，荷鲁斯的能力毋庸置疑，儘管莱恩对此颇有微词，但在他们所有的兄弟中，荷鲁斯就是战师的最佳人选。

可当这些兄弟再次重聚时，却是在泰拉围城战的战场上。

“砰！砰！砰！”

大量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胜利庆典到了最高潮。

一队队阿斯塔特列队前进，在鲜花与欢呼中，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向著台上的基因之父致意。

多恩看著花花绿绿的子嗣们，仿佛他们是帝皇之子、是死亡守卫、是千疮之子————虽然顏色与徽章不同，但多恩还是会联想到他们，继而回想到了乌兰诺大捷的那天。

他拒绝参加庆典的原因，就是因为会触景生情，会忍不住想到那一天，想到可悲可恨的荷鲁斯。

那时的荷鲁斯是多么谦卑，帝皇要將他的“影月苍狼”，更名为“荷鲁斯之子”。

但荷鲁斯却拒绝了这个提议，认为自己还不够资格。

陈兴说过荷鲁斯墮落的原因，以及未来“克隆荷鲁斯”的崩溃。

多恩不会產生那种“要是能回到过去”的软弱想法。

可不妨碍他为自己的兄弟悲伤。

鲁斯一时的心软，反而令荷鲁斯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多恩的思绪没能影响他的行动。

在阿斯塔特的队列结束后，他走到了那几队没有战团徽章的子嗣面前，最前方的战团长跪了下来，多恩接过僕从递来的长剑。

“没有牺牲大到不可以承受，赫尔布莱切特，你是否知晓何为牺牲，何为浪费？”原体问道。

黑色圣堂的至高大元帅跪在地上，对著他的基因之父宣誓道：“我已知晓。”

多恩將西吉斯蒙德之剑，归还给了这位跟了他十年的子嗣，道：“分清什么样的牺牲才是必要，不要再辜负西吉斯蒙德之名了。”

西吉斯蒙德虽然软弱，但他在泰拉围城战期间，会为了拯救逃难的凡人，以一己之力杀光了上百名以屠杀凡人为乐的混沌阿斯塔特。

如果换成黑色圣堂，他们也会抵挡混沌阿斯塔特。

但同时，他们还会认为逃难的平民缺乏信仰，进而对他们进行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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