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牛礁附近暗流丛生，正是绝佳的修炼场所。”他心中盘算，“届时既可修炼，又能再探那石门，看看能否在周边找到更多线索。”

稳妥起见，陈顺安决定不急於一时。他將两本杂书仔细收好，吹熄油灯，合衣躺下。体內灵力自行缓慢流转，耳聪目明，能清晰听清远处潮起潮落的声音。他在心中敲定明日的计划，思绪渐渐沉静，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

次日，天色刚泛起鱼肚白，陈顺安便如往常一般起身。他在屋前空地活动了一番筋骨，正准备出海，却见远处的村中小路上，两个穿著皂隶公服、腰胯朴刀的官差正从村中走来，身后竟跟著柱子与里正。

柱子脸上带著惶恐，却不似吃了苦头，反倒像是被带去问话的模样。陈顺安心中一动，借著晨间的细风，侧耳倾听那隱约传来的话语。

“王头儿，俺真不知道那贼人躲哪儿去了……”

“俺就是昨天回村的时候，碰巧见了那贼人一面……”

这是柱子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与怯懦。

“少废话！”一个粗豪的声音厉声喝道，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里正，把你们村这几日所有外出归来的人，尤其是生面孔，都给老子报上来！”

“县尊大人下了死命令，务必將那伙流寇的余孽一网打尽！”

“是是是，王头儿放心，小老儿这就去核查，定不耽误官爷办案……”里正唯唯诺诺地应著。

陈顺安心中已然明了大概。眉头微蹙：“还真有流寇余孽，竟躲到陈家村来了？倒是被我猜中了……”他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管——当务之急是抓紧出海，赶往臥牛礁。那里常年暗流涌动，礁石密布，寻常渔民绝不会前往捕鱼，正好能安心练习楠木儿反馈的法术，无需担心被人打扰。

打定主意，陈顺安仔细检查了渔船与渔网，將乾粮、清水，藏在船舱甲板之下。

“楠木儿，隨我往臥牛礁去！”

陈顺安划动双桨，再次出海。蔚蓝天空下，海面风平浪静，小船在海平面上安稳穿梭。眼看距离臥牛礁不足百里，停在他肩头、两寸高的楠木儿突然跳动得厉害，用只有陈顺安能听见的声音轻唤：“主人，船底下有人！”

这话让陈顺安心头一凛，下意识弯腰看向船底。可他这小船狭小，一眼便能望尽，压根不可能藏人。略微一想，他便反应过来——楠木儿所说的“人”，定然藏在船底的海水中。

此时船已驶出十几里，耗时一个时辰，一路上也未曾见到其他船只。如此说来，此人从一开始便盯上了他的船，一路潜水尾隨至今。

想到这里，陈顺安的心又紧了几分。是仇人？可他一生行事坦荡，从未与人结下死仇，何至於让人如此劳师动眾，在水下潜伏这般久？

他排除诸多可能，最终得出结论：船底之人，定然与出发前柱子口中的“贼人”有关，且大概率和镇上那名拥有灵力的流寇脱不了干係。对方既懂修行之法，能潜水闭气如此之久，也便不足为奇了。

“能闭气这么久，实力定然在我之上，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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