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渔村修炼 道饵
海面薄雾染金,沧波渺渺。余暉渐沉,浮光跃金,一艘小船划破粼粼波光,陈顺安的身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近,渐渐融入渔村的轮廓。
白岩岛日头西斜,渔民纷纷返航,村民们都在整理今日渔获,唯有他这舱中空空的小船由远及近。陈顺安屹立船头,楠木儿早已隱去身形。
“呦!顺安大伯,今儿怎是空网而归?”
刚蹬岸,便见三婶张阿翠扭著肥臀,斜眼瞟著空荡荡的船舱,吐掉口中瓜子皮,语气带著几分讥讽问道。
“潮来汐去两回还,渔翁撒网逐波澜。日暮空仓对落帆,明朝举网定盈蓝。”
陈顺安未正面应答,自顾自吟出一首小诗,虽无渔获,眉眼间却不见半分愁绪,反倒满是畅快。他系好缆绳,转身便要离去。
“他这是故作狂態?”三婶还未接话,身旁一位文弱书生模样的青年便面露不解。
“呸!瞧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是考了个童生吗?”旁边有人低声嗤笑。
“小程子,他方才念的啥意思?”张阿翠虽看不上陈顺安,却覬覦他那几间老宅和“棺材本”,不愿当眾爭执,转而看向身边的李程。
“三奶,他念的是『潮来汐去两回还,渔翁撒网逐波澜。日暮空仓对落帆,明朝举网定盈蓝』。”李程应声,“大意是今日虽未得渔获,明日必能满载而归,不过是抒怀罢了。”
“呸!这老童生还挺斯文。”张阿翠啐了一口,又转而热络道,“小程啊,你今年十六,可要参加院试?你可是咱们村的大才子!”
“托三奶吉言,晚辈今年正是復考之年。”李程拱手应答。
“娘!回家吃饭了!张大伯今日收穫颇丰,送了咱们一条石斑鱼,小雨已经燉好了,大壮都馋哭了!”正当此时,一个憨实的声音传来,是三婶的儿子大柱。
“张氏,人家都忙著整理渔获,你倒有空跟娃子閒聊?”不远处,一个精瘦汉子打趣道,“你看你家大柱媳妇多孝顺,哪像我孤寡无依,还得自己忙活。”
“铁蛋,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就算娶了婆娘也养不起!”张阿翠反唇相讥。
“瞧你这话!若是能娶著婆娘,我定然勤快!三奶,你帮我问问王寡妇?我往后必当踏实过日子!”铁蛋搓著手,一脸期盼。
“得得得!”张阿翠摆手,“王寡妇家底丰厚,守节多年,你就別痴心妄想了!”说罢,便跟著大柱穿过忙碌的人群,向家中走去,只留下一脸无奈的铁蛋与李程。
陈顺安怀揣《碧波水诀》,快步返回青石垒砌的小院,反手閂紧院门。
他走到堂屋正中的旧木桌前,將绢册平摊桌上,点上烛光。册上墨痕斑驳,口诀“坎元引气入丹田,寒津顺脉绕三关,碧波凝露通尺泽,逆旋会阴復命门”虽字句拗口,小篆字体却透著规整古朴之意。
不敢怠慢,他依著册中所绘姿態,双膝盘坐於粗布蒲团,足心相对结成“子午扣”,双手交叠放於腹前,左手按右手背,拇指轻抵无名指根,腰背挺直,下頜微收,双目缓缓闔上。待姿势稳当,便沉心静气,跟著口诀一字一顿默念。
“坎元引气入丹田,寒津顺脉绕三关”,反覆诵念三遍,心神方定。
双手结出碧波印——右拇指勾食指成环,余指伸直,左掌裹住右掌,紧贴脐下三寸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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