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晴猛地拂开司空雨的手，眸中光色如寒铁般坚定，直直望向二人：“替嫁无妨，我却有一条件——今夜须与阿婆一处敘旧。若见不到她，便是死，我也绝不会踏入黑鯊帮半步。”

司空雨先是一怔，隨即嗤笑出声，眼底轻蔑毫不掩饰：“你也配提条件？一个练气一层的废物，有何资格与我等討价还价？”

司空家主眉头紧蹙，沉吟半晌，终究是忌惮黑鯊帮的婚事，沉声道：“罢了，看在你尚有几分利用价值，便允你见她一面。”话锋陡然一转，眼底厉色乍现，“但你记好了，你不过是枚替嫁的棋子，休要妄想耍弄花样。今夜与那老妇同住一晚，明日一早，便送你上路。”

司空晴心中暗喜，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微微頷首，示意应允。

隨后，家僕引著司空晴往府中偏僻处行去，最终停在一间残破厢房前——此处原是关押惩戒办事不力的家奴、或是囚禁仇敌之所。

那小屋孤零零立在角落，屋顶破了数处，漏下零星天光，墙壁霉斑遍布，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尚未推门，便听见內里传来微弱的呻吟，细碎又痛楚。

司空晴一把推开门，刺鼻的霉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朴海艷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痕，青紫交加，原本花白的头髮凌乱地散在草堆里，脸上满是难以忍受的苦楚。

“阿婆！”

司空晴心头一揪，快步衝上前跪倒在地，紧紧握住朴海艷枯瘦的手，泪水瞬时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咬牙的恨意：“他们竟將你打成这般模样……这群畜生！”

带路的家僕听见咒骂，非但毫不在意，眼中反倒掠过一丝得意——折磨人原就是他们的乐事。他冷瞥一眼，反手將门锁死，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朴海艷缓缓睁开眼，见是司空晴，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隨即被浓重的痛苦与焦灼取代：“晴儿……你怎地回来了？快……快逃……司空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司空晴的心像被钝刀割过，密密麻麻地疼。她无需多问，便知阿婆这几日里，受了多少非人的苦楚。

她悄然运转灵力，一缕精纯的气息自掌心渡入朴海艷体內，缓缓滋养著她受损的经脉与皮肉，暂且压下伤势。

与此同时，司空晴在心底立誓：自此往后，她与司空家恩断义绝，那些伤害阿婆的人，她定要一一清算，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待朴海艷气息稍稳，司空晴以灵识对楠木儿、金锋儿传音：“今夜方能脱身，此时动手太过扎眼。”

“嗯！此计稳妥，我等听你安排。”楠木儿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另一边，陈顺安的丹药早已售罄，望著铺外仍排著的长队，他心头颇是畅快。

“大壮，闭店后你自去安置，我出去购置一处宅院，方便日后落脚。有事待我回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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