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朕现在要去给他们「做主」去了! 女频治国:女帝将自己治成了花魁
百姓迁徙的队伍,如长蛇般蜿蜒於官道,车上载著老人、孩童、破席、烂锅,身后是被推倒的屋舍、被焚毁的田庄。
有人回望故土,泪流满面:“我们不是被敌军赶走的,而是被朝廷的詔书赶走的。”
而朝廷的“安民使”呢?
他们乘著高车,带著仪仗,巡视各地,口中念著“陛下仁德”,笔下记著“政绩斐然”。
有御史台暗探来查,地方官便提前清理尸首,將病者藏於地窖之中,將哭声止於棍棒之下,暗探一走,一切如旧,更有甚者,直接沆瀣一气。
唯有司徒寒烟,是真正谨奉女帝之命暗访北地的。
她穿布衣,扮商妇,混入迁徙队伍。
她亲眼见一老妇,为爭一口霉米,与人廝打,被衙役当眾鞭打。
她亲耳听一孩童问娘:“朝廷说要保护我们,为何他们比土匪还狠?”
她更见,有百姓在雪地里烧詔书,边烧边哭:“这纸害了我们全家,烧了它,让天上的神仙看看清楚!”
司徒寒烟见此,心如刀割,当即连夜回京,直入紫宸殿。
“陛下!”她跪地泣诉,“幽州、并州,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詔书本为安民,却成了害民之具!地方官吏借旨横行,剋扣賑济,强拆民屋,百姓称此为『詔书之劫』!”
顾小花端坐龙椅,面色不动。
良久,她轻声道:“你可知,朕为何要下这詔书?”
“为爭民心。”司徒寒烟答。
“对!”顾小花站起身,望向北方,“司徒清远借北狄之兵,以『正统』为名,要夺朕的江山,若朕不先出手,百姓必被他蛊惑!朕必须让天下人知道——真正关心他们的是谁!”
“可百姓现在恨的,正是朝廷!”司徒寒烟哽咽,“他们说,朝廷的詔书,比敌军的刀还快。”
顾小花闭目,良久,才道:“朕知道……朕知道这詔书会伤人!可若不伤,便无法立威;若不痛,便无法让人记住谁才是真正能护得住他们的人!”
司徒寒烟:“???”
司徒寒烟发现,自己果然无法搞懂女帝的脑迴路。
与此同时,顾小花睁开双眼,目光如炬:“你可知道,为何朕要『强迁』?因为若等敌军来了再迁,百姓会死得更多!朕寧可让他们现在苦,也不愿他们將来死!朕寧可背负『暴政』之名,也不愿见大乾亡於『仁慈』的犹豫。”
“可百姓现在並不感激!”司徒寒烟痛声道,“他们说,朝廷的仁政,是掛在嘴上的,而他们的苦难,是实实在在的!”
顾小花沉默。
殿外,雪又下了起来。
良久之后,顾小花缓缓开口道:“朕不是不痛,可帝王之痛,不在心,而在肩!朕的肩上,扛著的是整个大乾!若因一时之仁,失了江山,那才是对百姓最大的不仁!”
她转身望向司徒寒烟:“传旨——即日起,设『钦差巡抚使』,由你亲自担任,持尚方宝剑,赴北地彻查!凡贪墨、滥权、曲解圣意者,就地正法,无需请旨!另,开国库,增賑济,凡因迁徙致贫者,加倍补偿。”
“是!”司徒寒烟叩首。
顾小花又道:“再传旨——朕將亲赴北方,巡视两州,朕要让百姓们知道,他们的苦,朕看见了!他们的泪,朕也流了!因此,朕来了!朕来为他们伸冤来了!”
司徒寒烟抬头,眼中含泪:“陛下……真的会去?”
“当然会去!”顾小花轻声道,“朕若不去,如何能收服这两州民心?之前,朕迁徙他们,本是好心,想让他们免於战乱,却不想,被下面贪婪的官吏给搞砸了!所以,朕现在……要去给他们做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