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域各国施压力 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
李文的指尖还沾著那粒粟米的碎屑,枯根在沙地上微微抽动,仿佛有生命在深处挣扎。他没有收回手,而是將另一粒完整的粟米轻轻放在枯根断裂处,动作轻得像在埋下一粒种子。
云姬站在三步外,银沙从袖口滑落,贴著地面延展出去,如同活物般渗入岩缝。她忽然抬眼:“南边来了三队人,马蹄裹布,车轮包麻,走得比商队慢,比使节急。”
呼衍铁从高处跃下,落地时沙尘未扬。他接过云姬递来的沙线,指尖一搓,嗅了片刻:“楼兰的松脂,于闐的檀灰,还有鄯善人用的驼油——这不是路过,是碰头。”
李文终於收回手,拍了拍掌心的土。他走向湖心亭,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红柳根网的节点上。亭中罗盘仍在运转,星纹与湖底萤光根系呼应,映出一片微光。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占了地。”他说,“是怕这地真能长出东西来。”
云姬跟入亭中,银沙在她掌心凝成一条细线,指向西南:“刚才那股波动,不是自然生成。黑影退得乾净,可气息残留的走向,和这三队人行进的路线重合了七成。”
呼衍铁皱眉:“你是说,那些东西,是他们放出来的?”
“不是放。”李文摇头,“是引。他们没本事操控,但知道哪里会出事,什么时候出事。”
他取出一块陶片,上面刻著近十日的哨探记录。三批车队绕行赤甲防线外三里,彼此间隔半日,却在同一条乾涸河床上留下了交叉车辙。他用指尖沿著轨跡划过,最终在沙地上画出一个三角。
“围而不打,逼而不战。”他说,“先用黑影试探我们守不守得住,再用使团压我们交不交得出手。”
云姬看著那三角:“他们要的不是地,是名分。只要我们鬆口说『共治』,下一步就是『共管』,再下一步,就是『接管』。”
李文没说话,只是將陶片翻面,露出背面一道浅痕——那是于吉留下的西域舆图残跡,標记著孔雀河流域的几处古河道断层。
“赤奴那边有消息了。”呼衍铁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封的竹简,“楼兰王在于闐神庙歃血,龟兹骑兵已过河,驻在祭天台下。”
李文拆开竹简,扫了一眼,隨手放在罗盘旁。火漆未化,但他知道那封信里的內容早已传遍南境。
“祭天?”他轻笑一声,“选的地方倒是巧。”
云姬凑近:“你知道那地?”
“于吉留图时提过一句——每逢月圆,地底鸣如雷,站久了腿软。”李文指尖点在舆图残痕上,“那不是神跡,是地裂前兆。他们选在那里盟誓,以为是天助,其实是天要拆台。”
呼衍铁眼睛一亮:“要塌?”
“七日內。”李文收回手,“他们带的是仪仗兵,不是工兵。祭坛建在断层上,人多一踩,沙土鬆动,自己就得撤。”
云姬忽然抬手,银沙再次铺展,这次是向上浮起,在空中勾勒出一道弧线:“我已经锁定了祭坛下方的裂隙。它在动,很慢,但方向是斜向上的——不是自然沉降,是被什么东西顶著。”
“那就等它顶上来。”李文站起身,“我们不动,他们自己会乱。”
话音未落,湖岸外传来马蹄声。一队红柳哨兵从沙丘后转出,领头的举著一面白旗。三十六国使团到了。
李文走出亭子,迎著风沙走了十步,在湖岸最高处停下。他抬手,三株红柳精灵从土中升起,枝条交错,形成一道半圆屏障。不是攻击姿態,也不是防御阵型,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道活著的篱笆。
使团在百步外停驻。楼兰长老拄著拐杖上前,身后跟著于闐和鄯善的使者。他展开一卷竹简,声音洪亮:“西域三十六国共议,灵地乃天赐公產,不容私占。今李氏据而有之,断商道、闭关市,实为不义。若三日內不交还,诸国將断玉门以西所有粮道。”
李文没看那竹简,只问:“你们来的时候,路过那片死沙地了吗?”
长老一愣。
“就是你们绕行三里的那片。”李文抬手,一株麦芒精灵从土中钻出,根系带著湿泥,“我让它们开沟,三日能种一亩。你们绕路,是因为怕踩塌了沙壳,掉进下面的空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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