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枯枝，指向帛书中央一处空白区域：“那里原该是天庭中枢，如今只剩空洞。可最近，它开始发热。”

李文心头一跳：“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你们火烧连环船那晚。”于吉低声道，“江面火光冲天时，我感觉到一股吸力，仿佛整个战场的气都在往天上抽。”

李文想起那一夜的异常风向，还有沙漏残片在手中发烫的感觉。

原来不是巧合。

“那你现在拿这残卷给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他问。

于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抚过帛书边缘。那里的墨跡已经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星图一共七卷，分散在不同世界。我手上只有这一份残页，其余皆被天机阁封存。但他们漏了一点——”他顿了顿，“每一卷都会对持有者產生共鸣，尤其是拥有气运之力的人。”

李文明白过来：“你是想让我去找剩下的？”

“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于吉冷笑，“是你已经被卷进去了。从你第一次打开跨域通道那一刻起，你的气运就已经成了香饵，引得各方都想咬一口。”

帐外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规律而遥远。

李文低头看著罗盘，星图仍在缓缓旋转，某些节点比以往更亮了些。

“如果天机阁已经在行动，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不多。”于吉收起帛书，递给他，“等他们集齐六卷，第七卷自会显现。那时便是重启之日。至於你现在能做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要么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其他残卷，要么——毁掉已知的所有线索。”

李文接过帛书，入手冰凉，却隱隱发烫。

“你怎么知道我没被他们盯上？”

“你要是已被控制，今晚来的就不会是我。”于吉转身走向帐口，“而且，植物精灵不会骗人。它们诞生於纯粹的生命力，对邪祟之气极为敏感。若你身边有天机阁的眼线，它们早就示警了。”

李文心中微动。这段时间以来，雪莲精灵確实多次表现出不安，尤其是在周瑜营帐附近徘徊时。

“还有一件事。”于吉停下脚步，背对著他，“別信任何自称来自未来的人。时间一旦乱了，真假就分不清了。”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变淡，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

帐內只剩李文一人。

烛火重新晃动起来，照得案上帛书边缘泛出淡淡金光。他伸手摸了摸罗盘，发现刚才贴合过的青铜残片，此刻竟微微嵌入了表层，像是被某种力量自动融合。

他刚想取下查看，袖中雪莲精灵忽然剧烈震颤。

紧接著，罗盘上的某颗星点猛地闪了一下，隨即熄灭。

李文盯著那个位置。那是敦煌以西三百里的荒漠地带，他曾派呼衍铁在那里建立哨站。

现在，星图显示那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热源。

他正要起身传令，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那是前线瞭望塔发现异常动静的信號。

亲卫掀帘衝进来：“少主！西北方三十里，地面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往上推！”

李文站起身，將帛书塞进怀中。

罗盘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