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仙气  俗世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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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你真当我是半大孩子?凭你使点江湖上的纲口也想把我骗了?实说了,刚才之所以跟你叫花子拉二胡——穷扯,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遇到难事了,后面再听你说,不过是我以为你是官府派来监视我的,可你一说自己的名字和半尺仙,我就知道你是替江大奶奶管横事的那个江湖骗子,若是识相的,快些让开!”

书中代言,自打昨日江大奶奶找了黄德文闹事之后,害怕江大奶奶把这事捅到官府,便派了一个伙计一直盯著江大奶奶的一举一动,昨天下午的事自然也没逃过人家的法眼。

黄火土急的直嘬牙花子,万没想到黄德文看著蔫不怵怵的,居然早就知道他的底,前面还小瞧了人家,真以为他胆子比针眼还小,没放在眼里,心说到底是古玩行的老油子,没有白给的。

事已至此,当下也不端著了:

“你既然已然知晓,还不赶紧说来,然后逃命去也!”

黄德文也懒得废话,索性撞开了黄火土,继续要跑,这一下可惹著了黄火土,就跟人家磨裤襠、坐地炮,拉著黄德文的胳膊就不鬆开了:

“你今日不说,休想离开津城!”

黄德文眼皮子里看臭虫——根本就没把他当个人,一看黄火土跟本地混混儿似的,耍起了光棍,先是好说,后是歹说,黄火土是软的不吃硬的不接,横竖不睬。

他和他的小学徒急著奔命,有心打翻了黄火土再逃,又怕黄火土大喊大叫招来了旁的什么人,到时候人围的密密匝匝,他就是想逃也没法子了。

恰在这时,古玩巷子里传来一阵砸门声,与强盗劫舍相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梁山好汉在打祝家庄。

隨著嘭的一声巨响,平地响雷,该是院门被人踹倒,而后安静了一会儿,再又响起几人的说话:

“坏了,黄文德这老小子真的不在家,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我去稟告钱大人。”

不必问,钱昌运派来“借”画的公人前后脚赶到,但扑了个空,好在黄德文快了一步,但若是让那公人告知了钱昌运此事,到时候必然下令关闭津城各大城门防止他逃出城去,唯有现在,是最后的逃跑时机。

可是黄火土跟长在他身上一样,推不开,打不得,骂不化,还得看他继续使活,就见黄火土冲他咧嘴一笑,拉腔上韵: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璫璫一粒铜豌豆,今日不说了实情,管教你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

黄德文脸憋得跟紫茄子皮一样,心中暗骂:“我他妈上辈子踹了多少绝户坟?怎么碰上这么一个佞丧种啊!”

可这么耗下去也不个办法,终是架不住黄火土连蒙带唬,为了早点甩开这个祸殃子,就把半尺仙的死因浮皮潦草地说了个大概。

字画行里有天敌,造假画的和看假画的,造假画的绞尽脑汁要瞒过看假画的那双毒眼。

看假画的就靠这双眼识破机关,从画堆里揪出贗品,晾在日头底下。

半尺仙便是这行的翘楚,有著只看半尺画心的能耐,可有能耐的人都死在了能耐上。

十五日前,有个书生模样的拿来一卷画,题签写著《大涤子湖天春色图》,半尺仙压根不瞧题签——这玩意儿做不得数。

只见他“唰“地展开半尺画心,只看了一眼:

“开个价。”

“听说西头柳二爷也临过这画。“

来者不急开价。

柳二爷是津门造假第一高手,古玩行谁不怵他?半尺仙像没听见:

“我眼里没柳二爷。说价。“

“两条。“

这是二十两黄金。

几番討价,十八两成交。

消息传开,整个津城都说裕成公得了石涛真跡,水墨浅絳,苍润至极,还有大段题跋,有人说这是从四九城王府流出来的宝贝。

接连数日,看画的人踏破门槛。

可没过几天,风头变了,有人咬定是西头柳二爷的手笔!

这不是往半尺仙袍子上泼脏水么?

半尺仙不理不睬,风言风语却愈传愈真。

最后竟有人说,针市街孙家藏著真跡!

裕成公的东家黄德文坐不住了,找来地老鼠马老五打探。

果然,孙家真有一幅《湖天春色图》!

半尺仙跟著去瞧,发现还真走眼了,眼前这幅才是真跡!

回到铺子,他如实相告,黄德文咬牙决定,说啥也得把孙家的画买回来!

结果花了七条金价,是原先的三倍还多。

两幅画並排掛起那刻,半尺仙当场僵成根木桩,原来先前那幅才是真的,新买的这幅竟是假的!

真假搁一块儿才分得清,这便是造假最高的境界!

打这儿起,半尺仙捲起被袱捲儿离开了裕成公,直到昨天江大奶奶来闹,黄德文知晓了半尺仙死前的遗言,也才反应过来,该是半尺仙明白了柳二爷的手段,打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柳二爷设的局,那书生、那流言、那孙家的“真跡“,全是请君入瓮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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