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鬼市  俗世奇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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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火土是靠嘴吃饭的金点先生,摊主这纲口可骗不了他,刚才搭口可不是中了“拴马桩”,就是閒的没事跟那人逗逗闷子,没想真心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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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意瞟了一眼却走不动道了,但见摊子上摆著混元巾、莲花冠、色交领道袍,绣有日月星辰、八卦、龙凤等吉祥图案的法衣,也叫天仙洞衣,长及腿腕,再有芒鞋,黄绵丝絛,三尺青锋宝剑,从头到脚样样具备。

那摊主见黄火土住脚仔细观瞧,就知道这是到嘴的鸭子了,不慌不忙把马灯再往跟前挪挪,可就说了:

“此乃玄门全真教祖师爷丘处机飞升成仙前穿过的行头,他老人家羽化前可给全真七子说了,这身行头只待有缘人,別说是门內弟子,就是咱们老百姓平时也可以穿戴,您想想啊,这行头沾著他老人家的仙气,只要是你穿出去,谁不把你当神仙降世、罗汉临凡!”

黄火土心中直乐,合著王重阳是大雍生人,要不然怎么这身行头有个九成新呢?他没拆穿,还真就拿起来闻闻,就怕是死人穿过的,可这一闻,没有闻到尸臭味,反倒有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当即起疑:

“老哥哥,交个底,咱们麻利的把事办了,你痛快我也利索不是。”

那摊主见黄火土真心想要,也就坏了鬼市的规矩,直接撂了,原来这摊主就是个估衣街摆地摊卖旧衣服的,他手里的货都是从妓院里低价卖来的,黄火土不明白了,妓院不是做皮肉生意的吗?怎么还卖上衣服了?

因著有些老嫖客一犯癮,手里又没钱,在妓院里耍完了人家姑娘,没钱付嫖资,那妓院的老鴇子就带大茶壶先剥了你的衣服,再毒打一顿,从后门扔出去。

按理说全真道士一不能吃荤,二不能吃牛肉,因为它善,三不能娶妻,等同道门里的和尚,和尚守不守戒律不知道,反正全真道士必须遵守,但备不住有那些道士就有忍不住的,这不久前就有这么一位去了妓院嫖妓,带的钱不够就让人扒了行头,最后倒腾到了摊主手里。

可正常人谁穿这个,摊主白天卖不出去,寻思夜里来鬼市卖,一连三天,终於等到了黄火土。

黄火土本意是想买身寻常少爷穿的,求个体面,可鬼市愣是没有,如今撞见了这身行头不免心动,再者,他本来就想整一身这种行头,相面算卦是江湖上的金点买卖,干这个行当的人,首先要长得相貌堂堂、道骨仙风,身上行头也不能寒磣,必须要穿道袍,如今撞上了这身行头也是缘分,便拿起了比了比,倒也合身。

又看了看宝剑,拔出一看,竟然是一把断剑,黄火土不会使剑,但这玩意唬人,便一併要了下来,权当是老太监娶老婆——自己哄自己玩唄,当即谈妥了价钱,拿了行头抱著假画返回王记车马店时已然是一更天了,恰好碰见伙计起夜,黄火土又使著钱央求伙计帮著洗净,如今天热,屋里掛一晚上自己就干了。

这一晚前后办事,七十二拜都拜了,自己能不能翻身,全指明天一哆嗦了!

事关生死,黄火土晕晕乎乎往大通铺上一倒半天也睡不著,一会儿想想答应江大奶奶的事,一会儿想想给黄德文的承诺,一会儿又想想明早又该如何给柳二爷上纲口使套路,光咂摸事就咂摸了半宿,一阵迷糊一阵清醒地熬到了转天一早。

待后院的报晓鸡一亮嗓子,东方既白,来大通铺睡觉的主顾也是三教九流,剃头修脚的、掌鞋补锅的、推车挑担的、箍炉卖蒜的、山南海北的、烧砖烧瓦的、脱坯和泥的、打拳踢腿的、赶集逛庙的,都是些穷苦老百姓,睁眼就欠著一天的饭钱,天还没亮就陆陆续续起来收拾,吃了店家白送的“窝头、饼子、萝卜汤、咸菜丝”也就各自去討生活去了。

黄火土还想多睡会,但被吵的睡不著了,翻身一瞧窗户,这会儿天色尚早,像个蓝布铺在天上,此时去西关旧市街未必碰得上柳二爷。

他最近也没少挣钱,有了钱不愁没地方去,先找了一个小澡堂子,连搓带烫泡美了,躺在床榻之上,让伙计给他切了一盘青萝卜。

黄火土一吃这萝卜还真好,是西郊小沙窝的“赛鸭梨”,个儿大、皮儿薄、口儿脆、汁儿多,咬一口甜得赛过鸭梨,掉在地上能摔八瓣儿。

津城城里城外那么多种萝卜的,唯独小沙窝的最好,因为那里的土地好、井水甜,不是吃井水长出来的萝卜,绝对没有这个味道。

俗话说“萝卜配热茶,气得大夫满地爬”,吃青萝卜喝別的茶不成,非得是碧螺春才对,又让伙计泡了一壶碧螺春。

他在澡堂子吃萝卜喝茶,那也是一美。

估摸快到早饭的点儿了,叫小饭馆送来一大碗豆腐脑,嘎巴菜,煎饼果子,外带一碗白面二两酒,吃饱喝足又去回个水儿,这才扔了旧衣服,换上新行头,从澡堂子出来,夹著假画就奔了西关旧市街了。

德云轩门口因为车来马往,带得暴土扬尘的,若是主顾上门一来就闹个灰头土脸,那非得骂街不可,柳二爷哼著西皮小调抽空还得在店门口泼几盆凉水。

这天晌午,他刚端著脸盆出来,就见对面一家铺子门口,有一全真道士长得眉目分明、颧骨略高、鼻樑坚挺,天生一只肃劲的鹰鉤鼻,够不上仙风可也有几分道骨。

尤其是那双眼睛,大白天都泛著寒光,身披一件新道袍、头顶道冠、背悬宝剑,胳膊窝儿夹著一副画轴,插著个草標儿,立在街上,来回走綹,口里自言自语说道:

“不遇识者,屈沉了小衲这副宝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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