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伸到尤利尔嘴巴前，“来，吐个丝给哥哥看。”

愣怔的尤利尔便感到自己真的张开了嘴巴。

“嘶——”

一根莹白的丝状物从他口腔的某个器官飞出，落到伊万掌心。

伊万抖了抖手，白丝黏在他掌心並没有掉落。

他的笑容逐渐扩大，变得异常兴奋，隨后他又用手指搓了搓白丝。

然而这一次，白丝轻易就被搓断了。

伊万脸上的笑容僵硬，逐渐扭曲成愤怒。

他拎著尤利尔后颈的手猛然变成捏，用力到尤利尔都感受到皮肤快要被扯下的疼痛。

“哥哥。”

“没用的东西！这样的丝根本不能完成茧化！我冒著生命危险，辛辛苦苦给你餵了那么多好东西，你怎么就是不肯茧化！”

“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你我都要完蛋！”

伊万不知道为什么，极端狂怒，他甚至高高扬起手，做出要把尤利尔扔到地上的动作。

幸好最后他还是停了下来。

隨后尤利尔的视角变得天旋地转，伊万粗暴地拎著他在房间里快步行走。

眩晕的尤利尔听到石头摩擦的声音，隨后，他被投入一片黑暗之中，眼前仅有的光芒也快速消失。

黑暗之中，他只能听见伊万狂怒摔东西的声音。

……

“呕！”

尤利尔再也忍不住，一转身，將头探出床板，大口地呕吐起来。

因为专注学习，他晚上甚至没有吃东西，腹中的残存食物很快就吐个乾净，但他仍然在呕著酸水。

太噁心了。

真的太噁心了。

尤利尔泪眼婆娑地支撑起身体。

可是他更清楚，真正让他噁心的，並不是那些虫子。

“畜生！”

尤利尔现在算是彻底理解，伊万为什么在笔记里承认他是畜生。

曾经在伊万第一段记忆里出现的妹妹，如今却变成了怪物一样的存在，並被伊万粗暴地饲养，只为了让她完成什么茧化，来进行最后的献礼。

伊万隱藏的秘密，就是他的妹妹。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厌恶、害怕伊万。他们就算不知道伊万对自己妹妹做了什么，也肯定清楚他就是个畜生。”

当尤利尔终於摆脱那令人极度不適的噁心感后，他只简单清理下口腔，就跑到小屋外面找值夜的僕从，让他们进来清理房间。

夏日的夜晚也並不算凉爽，但出了一身汗的尤利尔依旧感到透心的寒冷。

没一会儿，两名女僕赶过来，尤利尔看著她们完成了清理。

“伊万大人，我们已经將房间打扫完毕。您需要再来一份食物吗？”

尤利尔毫无胃口，摆手道：“不用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两个女僕诧异地对视一眼，其中较年长的人再次鞠躬后，转身离开房间。

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却咬咬牙，留了下来。

尤利尔回神，看见对方还在这里，疑惑地问：“你还有什么事？”

女僕有些羞涩，低头唯唯诺诺地说道：“伊万大人，您，您很久没有赐福我了。今夜请让我来服侍您好吗？”

尤利尔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头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