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却在往外跑的途中，被一股灰色的烟雾穿头而过。

尸体又往前跑了两步，噗通倒在地上。

尸体刚一落地，他的双手就开始融化，很快遍布全身。

车夫融化时，尤利尔著急逃离，没有看见他是怎么从一个人变成一滩黏液的。

但这次，他清清楚楚看见两个活生生的奴隶，在神使的逼迫下，变成新的牺牲品。

神使甚至没有给第二个奴隶逃离的机会。

尤利尔面前的神使收回手中烟杆，神色淡然。

他转过身，示意周围围观的眾人。

“不用惊慌，不过是神的考验。封锁这条小巷三天，三天后，让三名奴隶进去，確认无人出现融化跡象才可以解开封锁，回收肉蜡。”

立刻有持刀的战士封锁了巷口两端，就连两栋房子里的住家都被赶出来，暂时换个地方居住。

但除了封锁之外，神使们再没有其他动作，看热闹的人也逐渐散去。

一切仿佛就该如此平常，如此无关紧要。

只有尤利尔站在拿烟管的神使身后，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融化的危险，他也不敢离开。

指挥眾人的神使回头，发现尤利尔还在身后，“好了，你也回去吧。”

他把烟管塞回腰带，甚至没有要检查尤利尔身上是否有异常残留的想法。

“神使……”

尤利尔望向小巷里面。

已经过了正午，阳光照在人们身上，却照不进那条狭窄的小巷。

昏暗的巷子里有三滩融化的黏液，最后一个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仿佛活人最后的喘息。

“这些到底是什么？”

“看来他们说你神智受创是真的。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尤利尔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

关於伊万的异常，他还能在生活中逐渐回想起一些。

但这些人，他是真的一个也不认识。

“你这失忆还失得挺有意思。”

“我叫科罗，是负责管理新生院见习神使的神使之一。”

对方的態度意外地友善，和刚刚戒备尤利尔不让他靠近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你刚刚遭遇的事情不是异常，而是神的考验。在信仰繁殖神的部落，神明的目光有时会落到我们身上。如果对繁殖神的信仰不忠诚，甚至心存不敬，就会在神的考验下被融化成肉蜡。”

尤利尔紧张起来，低头看到自己新长出来的手指。

“哈哈。”注意到尤利尔的小动作，科罗神使爽朗一笑，“你不用担心，或者说你应该高兴。”

尤利尔更不解了。

“无论你身上有没有发生蜡样融化现象，只要你能活著离开考验区域，就代表著神认可你了。”

“如果繁殖神真的想杀了你，你觉得你有机会逃出来吗？”

尤利尔抬起右手，“神认可我，所以我融化的只是手指，而不是头颅。”

可是他，根本不是繁殖神的信徒啊！

科罗拍拍尤利尔的后背，“能通过神的考验，你通过神选仪式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还有六天时间，回去好好准备，我想你很快就能成为我们真正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