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亚闻言神色黯然。

她们在红石部落生活了很多年，直到附近的人都把她们当成本地人，才慢慢展露实力，成为见习神使、神使。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两人不敢有半分急躁。

她们已经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因此，对生命果实的秘密调查一直进展缓慢。

缓慢到，沙利亚有时候都会茫然，都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完成女神交代的任务。

“只有神官能接触到培育生命果实的秘密。可是我……还不確定能否通过主教层次的神之考验。万一主教层次能发现我身上的异常……”

如果无法通过，不但她会死得很痛苦，还会惊动繁殖神的部落，让他们加强防备。

尤利尔连忙稳住沙利亚，“你不要著急。其实，我怀疑神官也没有掌握生命果实真正的秘密。”

“什么？难道必须达到主教的层次吗？”沙利亚惊愕地问。

“目前还只是个猜测。”

尤利尔结合卡密拉的记忆，再加上他在红石部落生活的经歷，以及道尔给的信息，匯总出自己的推断。

“神官实在太多了。一个秘密若是有两个以上的人知道，那就不再是秘密。更何况每一个部落都有神官。我认为，神官只是种植生命果实的执行人，他们未必清楚核心秘密。”

“从內部寻找生命果实的秘密，必须非常谨慎，而且还要时刻面对来自繁殖神的考验，风险太高。但前些日子，我突然想到，我们完全可以尝试从另一条路寻找答案。”

“您认为生命果实的秘密在猪玀森林？”

尤利尔反问：“你还记得关於繁殖神的传说吗？”

沙利亚立刻复述了一遍。

“繁殖神从猪玀森林深处走出，在一块巨大的红石上歇脚，穿过溪流乾涸的枯败之地，最后在莫奇塔山上建立新的神殿。”

她当然清楚，刻骨铭心。

因为莫奇塔山原本就是欲望女神神殿所在之处。

繁殖神和欲望女神的战爭毁了大半个莫奇塔山，最后繁殖神在废墟上建立了新的神殿。

这样的行为对於欲望女神的信徒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枯败之地是繁殖神站稳脚跟、正式开始传播信仰的地方，莫奇塔是祂登顶的象徵。只有红石部落，和后两者相比，小得可笑。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传说里？还用了歇脚这个词？”

沙利亚立刻想到，“因为祂在红石部落所在地做了很重要的事情。”

“嗯。破败之地虽然是生命果实种植的核心地带。但没有任何一本歌颂繁殖神的书籍，记载了祂是在破败之地第一次种植出生命果实的。”

多亏尤利尔在伊万小屋把所有书都看了一遍，不然他都编不出这么详细的谎言。

“所以，您怀疑红石部落才是繁殖神第一个种植出生命果实的地方？”沙利亚问完，又摇摇头，“不，那您没必要去猪玀森林……您是觉得，生命果实不是繁殖神创造出来的，而是祂从猪玀森林中带出来的？”

“对。红石部落是繁殖神领地最边缘的地方，和考里木城之间的通道被信仰另外两个神明的部落夹在中间，每次运输都要冒著被抢的风险。即使这样，繁殖神也从来没想过放弃这块土地。”

尤利尔捶著自己手心，越编越有自信。

“所以我认为，红石部落担负著更重要的作用，甚至是因此才被记录在繁殖神的传说中，让任何人都不敢放弃这块飞地。”

“这个作用，就是守著这片猪玀森林。守著生命果实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