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庶民 极道武圣,从临时朝廷鹰犬开始
要是有实打实的位子,轮得到咱们武馆?”
这时杨丰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前几年太岳城的小中正使带了几个镇武司校尉的缺下来,黑河城的天才都往那边挤,我杨家大房的嫡长子也去了,最后被人打断脊椎抬回来。
从那以后,家里勒紧裤腰带才把我现在的大叔供到五境,长房的战力可不能断,我那时连口肉都要吃不上了!”
原来连搏命换来的位子,都是旁人看不上的。
秦风心里泛起一丝凉意,他只知这世道没有科举,却不知庶民子弟的上升路,竟窄到如此地步。
“那这小中正和大中正,到底是做什么的?”
杨丰眯著眼望著院角的老槐树:
“大顺都城长安派下来的叫大中正,各道府城派的是小中正。
负责查举英才,评判各地官僚治理能力。
早年还能选些寒门庶子,后来基本都成了大家族的路子。”
“是啊。”
玄玉嘆了口气。
“我年轻时也想著仗剑走江湖,却发现江湖上扬名的不是大派子弟,便是宗族后代,
之后回到武馆当了传功师傅,又发现能练出名堂也大多是家里有些底子的,
后来想爭一爭捕快的位子,却又败给了杨家出来的杨厉,
师弟你確实是个异数。”
躺在椅子上的杨丰闻言双目迷离,嘆道:
“不光你是这样,家族里的资粮也都紧著长房的嫡系,他们手指缝里露出来一点,也被他们的身边人吃完,
像我这样不愿意站队的,便是被排挤的对象,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去的原因,在族里呆著,总觉得被什么拘束住。
但玄玉说的也没错,这个世道只靠自己,太难了!”
秦风右手摩梭著左手手背,没有发言。
披风锤的推演也快完成了。
院外的日头渐渐西斜,练武场的尘土也落了些,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请问是秦捕快的居所吗?小人来送牌子和衣服!”
“进来。”
秦风扬声道。一个穿白役衣服的中年汉子小跑进来,腰弯得像张弓,头上举著个红漆托盘,盘里放著一块玄铁腰牌和一套藏青色的捕快服:
“秦捕快,这是您的装备。
高捕头特意吩咐,让您下午三时去快班班房,他叫了其他坊的捕快,一来相互认识,二来有要事通知。”
“知道了,辛苦你。”
秦风接过托盘,隨手递过去一块碎银子。
那白役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看来是有活计了。”
杨丰从竹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玄玉望著院外渐沉的天色,若有所思:
“算算日子,也该到小中正使来的时节了。
怕是让你们先把辖区管好,別出乱子扰了差事。”
“错不了。”
杨丰点头,
“小中正使不光选英才,还要给县令评级,这可是关乎庞县令前程的大事,他必然要把城里的治安攥紧些。”
……
午后三时,秦风换上崭新的捕快服,藏青色的料子挺括有型,腰间掛著玄铁腰牌,迈步朝內城走去。
出了武馆所在的高柳坊,一路往城门去,守城门的壮班白役瞥见他腰上的牌子,原本耷拉的脸立刻堆起笑,连登记都省了,直接抬手放行。
身后排队进城的百姓难免有些骚动,抱怨声混著尘土飘过来,秦风却没回头。
一进內城,景象便与外城判若两地。
高柳坊靠著黑河,在外城已算富庶,可大多数街道上依旧泥水横流,往来行人大多面黄肌瘦,衣摆上打著补丁,连眼神都透著一股萎靡。
但內城的路面全是平整的青砖铺就,光可鑑人,道旁的柳树抽出新枝,浓荫蔽日。
街上的行人衣著乾净整洁,脸上带著从容的气色,两侧酒楼的幌子隨风轻摇,脂粉香混著酒香飘过来,与外城的尘土气截然不同。
竟像是两个世界。
秦风攥了攥腰间的腰牌,脚下步伐不停,朝著快班班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