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做的？”

“大家猜测是万妖门这群畜牲，只是没有证据。可若真是万妖门，他们为什么敢针对云河宗……”欧阳福说著也目露思索，但下一秒索性不想了，直接问道：“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江州的事吗？”

“不错。听闻江州出了事，过来看看有没有力所能及之事。你如今可知城內情况？”裴燃又问道。

欧阳福嘆气道：“据某所知，不容乐观。青云宗的內宗真传已经出手，將万妖门的冲势阻断，但那伙人迟迟不肯退离江州，还不知此事何时能了。某还听闻，前来援手的江湖同道都已折损不少。”

裴燃面色一凛，没想到战况如此惨烈。

欧阳福忍不住问道：“裴兄，你那日也吃了蛇肉，有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別之处？”

“特別之处？没啊，你怎么了？”裴燃不解问道。

欧阳福欲言又止，挠挠头道：“许是某想多了。算了不说这些了，这次来江州，咱兄弟俩大开杀戒！定要叫万妖门好好瞧瞧，什么叫做专业！”

裴燃轻笑。

风静静地吹。

他忽然眼一瞥，“阁下还要藏多久？”

“呵。”

一声轻笑，却惊得林中鸟雀乱飞，只见不远处的树枝上站落一名青衣男子，二十许年纪，模样秀气，任谁都想不到这富家公子哥模样的傢伙竟是臭名昭著的万妖门教徒。

欧阳福不明所以，刚想开口询问，却听这青衣男子抚掌讚嘆道：“裴燃，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能让我池天痕赏识的人，可不多。蛰伏六年，无人能推算你的天机，想必有高人为你遮掩。但你可知，为了天地庄，我们布局了多久？你倒好……一招借刀杀人，若非我们杀了云河宗那帮人，甚至猜不到是你躲在幕后。可惜啊，若金面佛未死在你手，你尚有资格入我万妖门。”

欧阳福直接听傻了眼。

天地庄覆灭是因为他兄弟裴燃？

臥槽！

那岂不是说云河宗那位辛长老重伤真是万妖门的手笔！

所以罪魁祸首……啊不对幕后黑手……也不对！臥槽总之这下是真吃到了大瓜！

可猛地却也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万妖门的人！

对方是为了天地庄的事而来，那必然是高手！

他忍不住看向裴燃，抽动眼角。

“风紧扯呼？”

“进万妖门很光荣吗？”裴燃没注意到欧阳福的眼神，只像是被池天痕的话逗乐：“嘉力三年，你们被青云宗杀的连九州郡的大门都踏不进来，现在倒是挺会装跋扈？”

池天痕眯起眼，转瞬冷笑，“你倒是牙尖嘴利，不过万妖门的强大远超你们想像。”

他信手摘下一片绿叶，指尖轻点，那叶瞬间膨炸，化作一张狰狞鬼脸，悬浮在左肩之上。

“看清楚了？我未用半张符籙，却能点化万物，这便是妖神之力。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修行者，永远不懂妖神的强大。”

他语气轻慢，继续说道：“肉身境之上方为神通，唯有掌握神通，才算踏上真正修行。你以为入了青云宗，就能触及修行核心？愚蠢！真正的修行之法，始终握在世家手中。你乡野出身，无根无萍，就算是你师父，也大道无望，何况是你！”

裴燃语气平静道：“不管你如何粉饰，都改变不了你们万妖门滥杀无辜的事实！”

池天痕望去，轻笑道：“你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抬手一挥，四周空气微震，无数绿叶纷纷扬扬浮起，在半空中接连化为狰狞鬼脸。

“其实我真不想杀你……你我皆是乡野出身，俱有修行天资。你未至神变便能斩万昌虎，著实惊艷。此事若传出去，你足以名动九州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