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气！

陈戩双手插兜，笑眯眯看著李宗圣。

李宗圣哼笑一声，陈戩不急，他也不急。

“李先生！”

这时，梁静汝握著矿泉水过来，左手那瓶水，水瓶已经拧开，塞给陈戩，右手那瓶递到李宗圣眼前。

李宗圣砸吧嘴，接过水瓶，刚碰著嘴。

梁静汝嫣然一笑，纤细柳腰深深弯低，“李先生，您是歌坛德高望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阿戩一直说话都没轻没重，脾气也怪，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他计较。”

“呃……”李宗圣停下喝水动作。

“李先生……”梁静汝笑著示意饮过的矿泉水。

“坏了，这水烧嘴！”

李宗圣朝地呸呸两口，形象滑稽，哪有华语歌坛音乐教父的威严。

“李先生耍赖！”梁静汝急地跺脚。

星马泰女子多情，仅凭跺脚这一下，就够男人喝一盅。

李宗圣痛快大笑，咕嚕灌两口矿泉水，

瞪眼瞧陈戩，横竖看不顺眼，没好气哼道，“笑个屁笑，今后有你受，说说吧，最近有没有新歌，有拿出来瞅瞅，没有……”

李宗圣鼻腔哼哼。

“有。”

陈戩朝著梁静汝眨眨眼，梁静汝眼眸弯弯，警告式蹙眉，转身进车里乖巧等待。

“最近偶然得了首《山丘》。”

“山丘？”李宗圣闻言沉思。

山丘！

李宗圣经典老歌，创作与2003年，成歌与2013年。

“山丘，越过山丘的山丘。”

陈戩简单哼起来：“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攒著是因为想写成歌，让人轻轻地唱著，淡淡地记著，就算终於忘了，也值了”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李宗圣不禁砸吧嘴，用手打著拍子。

这歌真好！

陈戩唱一句，他嘴里也哼一句。

歌到浓处，兴致盛处。

陈戩突然戛然而止，转过身，笑吟吟道，“李先生，我就直说吧，我其实挺想签约滚石，不过滚石有些规矩，我觉得得改改。”

“嘖？”

第一句“嘖”是惊嘆，第二句“嘖”，就显然不满。

李宗圣瞪著眼，表情十分不爽。

“有屁快放，有话快说。”

陈戩忍不住笑一声，旋即收起笑脸。

“第一，我不喜欢滚石新人熬成婆的传统。”

【滚石】的尿性，压榨员工，梁静汝、刘若英都在滚石任劳任怨打杂数年，才换来一试机会。

更甚者任贤齐，一度沦落淘汰边缘，如果不是《心太软》药一手，任贤齐都得灰溜溜滚蛋。

“第二，我不喜欢滚石目光短浅的策略，我要进滚石，我的专辑，我的宣传，甚至什么时候发歌，什么时候商演，包括节目、电台、通告……都得我说了算，滚石无权干涉！”

“第三：我的所有歌曲，版权全部属於我，如若我有需要，滚石版权库无条件供我使用。”

“第四，分成方面，我要通提6成！”

“第五，我的第一张专辑，製作费不能低於1500万！”

陈戩狮子大开口：“第六，专辑我要王妃的金牌製作人张亚东操刀，不仅如此，我还要大陆摇滚第一人竇唯加盟，编曲我要请陈志远，如果要拍mv，我要墨镜王操刀。”

1996年，张亚东为王妃操刀《浮躁》，97年，操刀《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两张专辑均大获成功。

张亚东因此一跃成为华语歌坛金牌製作人。

竇唯，华语歌坛摇滚传奇，婚变前究极形態。

张亚东、竇唯威名赫赫，陈志远就称得上华语歌坛传奇，李宗圣在他面前，都得喊一声“陈师！”

“你要不要月亮？”

李宗圣翻个白眼：“其他我都能答应，张亚东拉下脸，也能来，竇唯、王家卫，陈先生，我没那么大本事，不过，我能带你认识这些人，能不能搞定，拽小子牛逼哄哄，自己看著办。”

陈戩笑道，“这只是最重要的几条条件，我还列了个表，李先生劳驾看看？”

李宗圣差点呛死，唾沫横飞。

“滚石送给你要不要？”

“多谢，滚石我还真要不起。”

陈戩嘿嘿笑道：“无底窟窿谁接手谁倒霉。”

“拽小子口气大，也不怕闪著牙。”

李宗圣掐灭烟，脸色肃穆：“陈戩，我只问你一句话，你须得如实回答。”

“李先生，请讲。”陈戩挺背。

李宗圣一双老辣眼睛如火如炬，一字一句：“你的歌，是不是由自己创作？”

华语歌坛音乐教父，威风凛凛，气势强大。

陈戩一瞬间，都威慑於猛虎般的威严，停顿片刻，从容笑道：“我只唱我的歌。”

“拽小子，你得记住这句话。”

李宗圣眼神像是刀子，端详陈戩神色。

陈戩淡然从容，他威严的脸恢復沧桑慵懒，搂过陈戩的肩膀。

“拽小子，我不请自来，討个便宜，你要是愿意，从今天起，我做你个便宜师父。”

“要是不愿意……”

李宗盛嘆口气：“我也豁出去这张老脸，到滚石替你討个便宜。”

陈戩悄悄鬆口气，华语歌坛音乐教父，稳稳拿下！

“师父，从今天起，你多个了徒弟，他叫陈戩，陈塘关的陈，杨戩的戩！”

李宗圣闻言欣喜。

莫名想起陈戩关於“反骨仔”说法，不自禁苦脸。

“徒弟啊，咱们可不兴反骨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