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火焰摇曳，將一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秦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桌子的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坐著一个男人。

男人一头银髮，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俊美得不像凡人。

他正静静地看著自己，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被周淮所操控的莫利亚。

莫利亚伸出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请坐。”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秦明回过神来，有些拘谨地拉开椅子，坐在了莫利亚的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莫利亚开口。

“秦明。”

“职业。”

“c级，影刺。”秦明老实回答。

“为什么要来永夜？”莫利亚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秦明沉默了片刻，攥紧了拳头。

“我娘病了，很重的病。”

“药很贵。”

“只有加入公会，我才能赚到足够的钱，给她买药。”

莫利亚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

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想变强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秦明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

“想！”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让我娘过上好日子！”

“我什么都愿意做！”

莫利亚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人。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秦明的面前。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按在了秦明的额头上。

“很好。”

“现在，为我献上你的忠诚。”

“相信我，我会让你变得更强。”

下一秒。

一股磅礴、古奥的力量，顺著莫利亚的指尖，涌入秦明的眉心。

秦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要被彻底撕碎。

极致的痛苦中，又有一种让他想要顶礼膜拜的威严，降临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看到了。

无尽的黑夜里，一尊伟岸的王座高悬。

王座之上，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端坐，俯瞰著他这只卑微的螻蚁。

那道身影，就是他的神，他的主宰。

仪式结束。

秦明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向莫利亚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狂热、崇拜与绝对服从的眼神。

他毫不犹豫，双膝跪地，將头深深地埋下。

“您的奴僕，秦明！”

声音虔诚而卑微。

“拜见主上！”

莫利亚脸上的笑容不变。

“恭喜你，通过了考验。”

他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出去吧。”

“让下一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