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病癒! 我在罗马当祭司
船舱里,提比苏一脸无奈的蹲在地上,土黄色的希顿长袍被她压在臀下,勾勒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她正在依照年轻主人的吩咐,为其一一介绍著医药箱里的物品。
至於那瓶装有水蛭的铜罐,因为塞克图斯的嫌弃,她只能暂时將其丟在了角落里。
她弄不懂塞克图斯意图何在,难道高高在上的罗马小贵族,也会对她擅长的希腊医术感兴趣?
这不可能啊!?
在罗马人眼里,不是只有传统的罗马秘方才被他们奉为圭臬,是贵族们愿意去学习,作为一项突出技能来標榜自身的荣誉吗?
忽的,提比苏的心底涌出一抹气馁和无力,她或许知道原因了。
塞克图斯阁下应该是不信任自己的医术吧?
也许是嫌弃自己被释奴的身份,所以才不让自己触碰他那高贵的躯体。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自己,现在才要用检查她药箱的名义,好让她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提比苏心头好一阵难受。
李泽已经穿上鱼鳞甲,坐在床边。
这是提比苏为他穿上的,李泽拒绝了女医师提出的为他穿戴丘尼卡的建议。
毕竟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何地,如果已经靠近埃及,他当然得穿上盔甲才有安全感。
此刻李泽摩挲著手里的棕色纸袋。
他眼里闪烁著光芒,这应该是用埃及盛產的纸莎草压制而成的莎草纸,这是一种被使用了几千年的古老纸张,西方文明中的很多著作都被记录在这样的纸上,包括亚里士多德亲手撰写的那本《雅典宪法》。
虽然这个时代依旧流行,毕竟它便宜且量大,但此时的罗马贵族们使用更多的应该已经是高贵的羊皮纸了。
李泽拨开了莎草纸袋,拿起里面被包裹严实的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小晶体。
气味很甜,他忍不住的闻了一口,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这是什么?”
提比苏立即压下心头的失落,回答道:“是铅糖,它能治疗主人的血痢,我为主人准备好了乾净的温水,就在外面。”
铅?
你还拿它治我的血痢,等等,我得的是痢疾?
说好的可怕的传染病呢?
李泽有些蚌埠住了,他心情复杂,放心的是自己只是感染了痢疾,忧心的是这都是些什么偏方,为了治个痢疾,又是水蛭又是铅的?真不怕铅中毒?
李泽將其包好赶紧还给了提比苏:
“以后不要再使用这玩意了,有毒。”
提比苏一愣,她下意识的说道:
“不可能!”
她语气带著某种倔强:“医神阿斯科勒庇俄斯见证,即便希腊医术无法与尊贵的罗马秘方相媲美,可作为希腊最杰出的药物之一,铅糖曾救济过成千上万条生命,它是我们希腊药物的奇蹟。”
提比苏咬紧了腮帮,她的双手死死拽著自己的希顿长袍,以至於肩部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肉眼可见,她的肌肤都紧张的泛红了。
李泽也没有想到,看起来温顺乖巧的希腊女医师竟有勇气反驳自己。
她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可明显能看出藏在宽大衣袍下的娇小躯体正在微微颤抖。
身高不过一米六左右,脸色发白,小脸蜡黄的希腊女孩,足足矮了他一个脑袋的差距,此刻像是一只炸毛小猫。
“对、对不起塞克图斯阁下!”
下一秒,这个炸毛的小猫便回过神来,恐惧的趴伏在了李泽的脚下。
提比苏止不住的发抖,內心也涌出了悔恨。
她怎么敢驳斥主人的话,顶撞贵族,蔑视权威,这样的大不敬將会导致何等刑罚?她不敢去想!
这时,忽然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倒下了?
提比苏抬头一看,只见年轻的塞克图斯阁下已经脸色惨白的栽倒在了床上。
“塞克图斯阁下!”
她急的失声大喊。
舱门被从外面用力推开,科妮莉亚与黑人奴僕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
科妮莉亚看到呼吸急促的李泽后也不復雍容了,她当场变了脸色。
“不要慌!”
床上的李泽意识模糊,他强忍疼痛道:
“提比苏,听我说,立刻去准备热水,蜂蜜和食盐,还,还有石榴,大蒜,烧透的木炭!”
科妮莉亚一愣:“石榴?那是什么东西?”
李泽无奈,他只能从大脑的知识库中不断检索,隨即大声喊道:
“迦太基苹果!我只需要它的皮!”
“有,储藏室里有很多,我去拿。”黑人奴僕夺门而去。
如果主人出事,他难辞其咎,將直面伟大的庞培降下的怒火。
科妮莉亚现在也慌了神,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如果塞克图斯出事,甚至死在这里,身为继母的她同样有照看不力的罪责。
虽然罗马法里没有继母要照看好子女这条准则,但这毕竟是公认的美德。
即便她不喜塞克图斯,因为不是自己和丈夫的亲生子嗣,但她也绝不愿意看见塞克图斯死去,那样丈夫庞培一定会对她心生芥蒂。
“现在该怎么办?”
“提比苏,身为医师,你必须立刻医治好塞克图斯!”
科妮莉亚急的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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