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打人不挖脸,骂人不揭短 引得春风度玉关
歷经了晚高峰的漫长煎熬,当车子终於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时,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莱昂的蛋白棒果然能量超群,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莱纳德仿佛瞬间“电量满格”,那张閒不住的嘴又开始活跃起来。
他见莱昂和杨柳已经在办理入住手续,便凑上前,脸上堆著热情洋溢的笑容,先是伸出右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缝隙,做了一个表示“一点点”的手势,然后顺势提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小小的”建议:“嘿,兄弟们,”他目光主要投向莱昂,语气轻鬆自然,“你看,既然我们都到乌鲁木齐了,为了节省点预算,也热闹点,我们俩要不要凑合一下,睡一个房间?放心,房费我们aa,绝对公平!”
站在一旁的杨柳听到这话,心里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莱昂肯定会拒绝。
她甚至有点恶趣味的好奇,这个一向注重边界感心思难测的男人,这次究竟会用什么听起来既合理又无法反驳的藉口来婉拒这位过於热情的“同胞”。
果不其然。
莱昂甚至没有花费一秒钟去考虑这个提议,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莱纳德,拒绝得直接又坦荡,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和其他人睡一个房间。”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听不出多少歉意,但那份不容商榷的意味却明明白白。
莱纳德倒也不生气,只是有些遗憾地耸了耸他宽厚的肩膀,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乐天派的表情:“all right,man.没问题,可以理解!那就明天见了,兄弟!”
他隨即转向杨柳,用力地挥了挥他那毛茸茸的大手,声音洪亮:“杨,晚安!明天见!”
杨柳微笑著点头回应:“晚安,莱纳德,睡个好觉。”
她说著话,目光却不自觉地已经飘向莱昂。
他仍是和前几天一样,只背著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大的旅行包,他甚至连车里那些价值不菲的摄影器材都没有拿,怀里紧紧抱著的,依旧是那个与他冷峻又疏离气质略显格格不入的羽绒枕头。
那枕头蓬鬆柔软,十分好睡的样子,看起来就不便宜,但怎么说也比不上一个相机的镜头盖。
“晚安,莱昂。”杨柳强迫自己坦然地看著他的眼睛,努力眯起眼睛,弯起唇角,让脸上的笑容显得既自然又甜美,试图驱散刚才在路上那“被抓包”的对视后,残留的一线心虚。
莱昂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目光似乎不似之前那般锐利逼人,眼底深处反而隱隱透出一种罕见的、仿佛全身心被消耗殆尽后的精疲力尽。
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晚安。”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动作轻缓地关上房门,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噠”声响。
这一次,因为他们入住的时间比较晚,杨柳没有选到正对莱昂房间的位置,只能退而求其次,住在了他的隔壁。
回到自己房里,杨柳反锁好门,第一件事就是躡手躡脚地走到与莱昂房间相邻的墙壁旁,把耳朵轻轻贴了上去,仔细听了听那边的动静。
嗯,住在隔壁也有住在隔壁的好处,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至少听墙角更方便了,还不会被出门的他撞个正著。
她换上一双舒適的软底拖鞋,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大床上,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飢饿感席捲而来。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app,在收藏夹里找到了几家早就看好的、评分很高的新疆特色餐厅,迅速选了几样馋了很久的菜品下单。
外卖很快送到。不用打开袋子就能闻到混合著孜然味的肉香。
饱餐一顿后,风味浓郁的碳水和肉类带来的满足感让她有些“晕碳”,脑子昏昏沉沉的。
就在这时,妈妈的微信视频请求恰到好处地弹了出来,伴隨著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依依,怎么样?到乌鲁木齐了吗?一切顺利吗?”妈妈关切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她这趟gap year新疆之行,妈妈是最早的倡议人和最大的赞助商,每天的行程报备和安全確认是雷打不动的任务。
除此之外,为了让妈妈彻底放心,她的背包夹层里还始终放著一个小小的、从不离身的gps定位器。
然而,在和妈妈分享旅途见闻时,出於一种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直觉,她本能地隱瞒了莱昂的存在和她的跟踪任务。
莱昂虽然行为古怪形跡可疑,但她並不认他为会给她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危险,但……
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让妈妈无谓地担心比较好。
和妈妈通完视频,杨柳放下手机,几乎是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沉重的眼皮就彻底合上,连灯都忘了关,就直接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莱昂,却远没有这般好眠。
他正斜靠在床头上,只开著一盏光线柔和的阅读灯。
他怀里依旧抱著那个羽绒枕头,仿佛那是能给予他安全感的慰藉。
枕头上摊开放著那本半新不旧的《追风箏的人》。
也许是因为对內容早已烂熟於心,他翻动书页的速度很快,修长的手指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动作却一直没有停歇。
窗外的乌鲁木齐渐渐沉寂下去,灯火零星,只有夜行的车辆偶尔驶过,带来一阵短暂的光影流动。
直到夜深人静,万籟俱寂,他依然不知疲倦,一页接著一页翻动著,將这本每一个情节、每一句对白都能完整复述的书,又一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他才终於合上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他抬起手,用指尖捏了捏酸涩疲惫的眼角,然后抱著那个枕头,侧身蜷缩起来,勉强小睡了一会儿。
得益於新疆与北京大约一小时的“作息时差”,商场和大部分景点开门的时间相对较晚。杨柳沾了这点时差的光,卸下了连日来的奔波和紧张,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离约定在大堂见面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已经收拾妥当的杨柳,敏锐地听到了隔壁房门被轻轻打开的细微声响。
莱昂还是老样子,守时得近乎刻板,从不让她多等一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然后精神抖擞地打开门,脸上扬起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用自然又亲切的语气打招呼:“嗨,早上好!睡得好吗?”
仿佛全然忘记了昨天的种种尷尬。
莱昂已经站在走廊里,闻言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清晨的沙哑:“早上好。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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