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想上炷香,可以吗? 先断亲再掉马!嫡千金冠绝全京城
司念念诧异的啊了啊。
解戈安唇角更低:“我不信鬼神。”
能掌控生死的,从来都是人。
若求神拜佛管用,何来疾苦?
司念念心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恍然似的喃喃出声:“原来如此。”
难怪那里会是这种气息。
解戈安显然不想多提这个,冷声吩咐了几句,就带著人匆匆离去。
司念念晚饭也如约吃上了烤肉。
仗著解戈安不在,解长盈甚至还大著胆子开了一坛好酒,然后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司念念哭笑不得地把號称千杯不醉的解长盈送回去,自己坐在狼藉的桌案前,默默起身。
解戈安的安排很周到。
除了必要的人外,一个碍眼的都没有,给足了司念念绝对的自由。
甚至在得知司念念想出去转转时,穀雨也只是落后三步默默跟上。
直到司念念走到了英烈堂的门前。
司念念对著迎上来的人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守在这里的都是昔日的残兵。
缺胳膊少腿的还有瞎眼的,闻声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穀雨。
穀雨错愕道:“此处都是牌位,姑娘为何……”
“我曾到过关北塞外,”司念念慢慢地说,“我见过打仗的情景。”
残肢断臂,血色漫天。
打到最后,甚至连地上的黄沙都是成团的,伸手一捏就是满手湿润的血。
司念念闭了闭眼:“我想上炷香,可以吗?”
司念念的话勾得看守的几人无声红了眼眶,穀雨瞬间默然。
其中一个杵著拐还瞎了一只眼的男人笑道:“姑娘若是不嫌晦气,那就请吧。”
英烈堂建立至今,司念念还是第一个说想来上香的人呢!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的牌位如山似海。
扑面而来的阴影在烛光下划出明暗交界,好像一道光影就隔绝了眾多掺杂悲欢的生死。
只有一只胳膊的人拿著点燃的香,疯狂对穀雨使眼色:“你快过来给姑娘奉香!”
他只有一只手,单手奉香给贵人是不敬,绝对不……
“给我吧,”司念念无视他的忐忑,双手接住那三炷香,垂下眼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香雾繚繚而起,司念念在薄薄的雾气中看到了很多一闪而过的脸。
他们误以为自己还活著,迟迟不肯离去。
司念念无声一嘆,任由还带著热度的灰烬滚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多了三枚印记古怪的铜钱。
奇怪的是,在场的人好像都看不见她手中的铜钱。
司念念闭上眼將燃得飞快的香举至眉心,口中无声呢喃了几句,原本被风吹得摇晃的烛火,立马躥起了更大更明亮的火光,將充斥满暗色的堂內映照得宛如白日。
风声更大了,呼啸著席捲內外。
光影晃动间,司念念手中的三柱香以惊人的速度燃到了根部。
穀雨等人惊骇地对视一眼,本能地放轻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被火光縈绕的人。
司念念面若瓷色,將燃烧殆尽的香插入香炉,风声骤停。
“走吧。”
司念念说:“是时候该走了。”
这世间,早就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了。
烛火跃动的光好似铺出了一条淡淡的光路,司念念在转身迈出门槛的瞬间,指尖沾染了香灰的铜钱也顺著路面滚了出去。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不远处的解戈安。
解戈安瞳孔缩成针尖,甚至震惊得忘了呼吸。
他死死地盯著从司念念手中滚出去的三枚铜钱,眼睁睁地看著铜钱在滚动间变成宛如小灯笼似的绿色火苗,无声滚向了更远的夜色,也恍若带出了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路。
解戈安的话声轻得仿佛是不想被第二个人听见:“你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