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盐引制最终落地  满朝文武偷听我心声,皇位换人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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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帖子求见的官员从五品到一品皆有,礼单如雪片般飞入府中库房。

姜肃一概以“正与工部、户部同僚商议盐引细则及治河要务”为由,大部分婉拒见面,只偶尔见几位真正干练或立场微妙的实权人物。

书房內,紫檀木大案上堆积的卷宗几乎要將埋头其中的姜肃淹没。

他时而凝神批阅,时而与奉命前来议事的官员低声交谈,条分缕析,指令清晰。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曾经温润甚至有些软弱的雍王,如今已淬炼出截然不同的气场。

然而,真正的暗流从未停歇。

一些与世家,尤其是王家跟竇家关係密切的商帮,或者地方势力,开始以更隱蔽的方式设置障碍。

一份来自福安的密报在几日后,被小心呈上,信上称:

江南三大盐场,除稚川商行按新盐引定额提取的盐斤顺利出仓外,其余旧引盐商出货均受当地漕帮『关照』,盘查勒索,延误日久。

另外,河东路那边,几家获得运送首批新盐引官盐的车队,在必经峡道遭遇『山石意外滚落』,虽未伤人,但盐车损毁数辆,损失不小,人心惶惶。

纸页上还附著暗哨绘製的简易山地地图,標示出几处易於被下手的地段。

另一份来自豫州治河工地的密报则写道:

“…『束水工程』三號水门基坑处,夜巡队抓获两名试图鬆动支撑木的閒汉,自称受人僱佣,只言僱主蒙面,不知来歷。”

“工地粮仓近日发现霉米掺杂。追查下来,系採买小吏收受不明来歷银钱所为。该吏於日前已『暴病身亡』。”

“工地上流传新谣言,称『稚川』捐款实为雍王殿下与江南巨富联手做戏,款项並未全数到位,工程款项已被层层剋扣…”

而最后一份密报言简意賅,却让姜肃目光骤冷:

“竇国舅府暗卫统领,三日內两赴宗人府后巷,与一瘸腿老僕密谈。”

“经查,此老僕乃废太子姜诚幼时乳母之子,现为宗人府西南角门看守。”

“竇贵妃宫中,太医院副使周太医连续五日请平安脉,所开药方皆存档。”

“经核查,內有硃砂、磁石、远志等物,剂量微妙,似为镇癲安神之方。然配方却与贵妃平日症候略有出入。已设法取得药渣,正秘密查验。”

“王爷,对方这是恼羞成怒,无所不用其极了。”心腹幕僚低声道,面带忧色。

姜肃將密报凑近烛火,缓缓点燃,看著跳跃的火苗吞噬那些阴暗的字句,神色平静无波:

“跳梁之辈,黔驴技穷罢了。”

“盐路之事,让福安动用备用的隱秘路线和关係,必要时可请沿途靖安司协助。”

“工地上,通知我们的人,加强巡查。务必要抓住捣乱之人的实证,然后直接送交安察司,不必经过地方。”

“至於宫里和宗人府…”姜肃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加派人手,盯死!我要知道,他们想用那些药跟前太子姜诚,玩什么花样。”

幕僚领命而去。

姜肃独自站在窗前。

暮色四合,庭院中的灯笼次第亮起,勾勒出飞檐斗拱的轮廓。

他揉了揉眉心,连日劳累与紧绷的心神带来一丝疲惫。

他对废太子的动向一直关注,从未掉以轻心。

想起女儿在襁褓时的预言,说废太子会將雍王府上下满门抄斩,总感觉就如阴云罩顶,挥之不散。

但想到那个总用清澈眼神和“无心”话语点亮晦暗的小小人儿,那点疲惫与不安便如春阳下的薄雪,悄然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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