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原来我祖上阔过 大明:战锤1626
世宗皇帝登仙之后,他即刻失势,被褫夺了都督僉事的荣衔和“掌锦衣卫事”的权柄。仅按照大明武官“子孙袭职,降一等”的规定,保留了从三品锦衣卫指挥同知的恩荫。
这一下,钟家在权力中心便成了无根之木。不过四代人,家族便急速败落,到了钟诚父亲钟勇这一代,已只是个寻常的锦衣卫百户了。
钟家的没落,在钟诚父母相继去世之后达到了顶点。不仅官身卑微,连世宗皇帝钦赐、象徵家族无上荣光的小时雍坊伯爵府,也因家计困顿与各房纷爭,终究没能保住,被无奈发卖。
宅邸易主之日,便是钟家各房树倒猢猻散之时。
【我能怎么说?我只能这么说……】
钟诚立刻躬身,语气沉痛而诚恳:“厂公明鑑,先辈显赫,皆是仰赖世宗皇帝天恩。后辈子孙无能,不能克绍箕裘,致使家道中落,诚然是愧对列祖列宗。卑职每每思之,常感惶恐无地。”
他这番姿態做得十足,既承认了家族的辉煌与落魄,又点明了皇恩才是根本——姿態放得极低。
魏忠贤要的就是他这个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將话题引回正事:“罢了,祖上的荣光,终究是祖上的。眼下却有一桩要紧事,咱家和顾阁老正在商议。”
他看向顾秉谦,顾秉谦会意,接过话头,对钟诚解释道:“王恭厂事关『神使』,非同小可。寻常衙门口怕是难以管辖,也难以彰显朝廷重视。老夫与厂公之意,或可特设一衙署,专司其事,诸如驻地修葺、一应供给、沟通联络乃至禁护事宜,皆归其统辖。钟旗官,你看如何?”
【特设衙门?】
钟诚心中电转。他太明白明朝这套了。
一旦某个事务变得重要又棘手,临时差遣官员往往权责不清,效率低下,於是“特设衙门”便应运而生。这些衙门绕开原有的官僚体系,由皇帝或权臣直接掌控,权力大,效率高,是实实在在的肥缺和要地。
远的不说,魏忠贤这位“厂公”的东厂,本身就是最大的特设衙门。
【问我作甚?】
钟诚隨即恍然。这二位哪里是真要问他的意见,分明是看中了他这个唯一能与“神使“沟通的“翻译官“,准备將他塞进这个新衙门里当差。
不过...这倒正合他意!有了这个官方身份,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周旋在大明与“神使“之间。
他立刻逊谢道:“厂公、阁老深谋远虑,卑职愚钝,岂敢妄议。不过二位尊长既有此意,那定然是极高明的。王恭厂之事,牵涉天家体面与『神使』安危,寻常兵马司、巡城御史乃至锦衣卫,確都难以周全。若能特设一衙,专责其事,权责清晰,上下贯通,必能事半功倍,將此大事办得稳妥妥帖。”
他这番话,既捧了魏、顾的决策,又点明了特设衙门的必要性与好处,可谓滴水不漏。
魏忠贤要的就是他这个“明白”,见他如此上道,脸上笑容更盛,与顾秉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钟薛高,你是个懂事的。”九千岁身子微微后靠,语气里带著一种事情已定的鬆弛,“且先退下,去转告二位『神使』,就说陛下体恤,特旨即刻便要颁发,请他们稍候片刻。”
“卑职遵命!”
钟诚毫不迟疑,利落地行了个礼,躬身退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