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既然这么说了，小弟不敢隱瞒……”钟诚当即把《卡迪安陷落慟乾坤·王恭厂爆炸启魔域》这一回书好好地讲了一番——他姐夫听得是神情凝重，他姐姐听得是一个劲地念佛。

“姐夫，姐姐，”钟诚最后总结道，“『神使』之事，实乃千真万確。『魔劫』之说，亦非空穴来风。此乃我大明二百年五十年之大变局也！”

孙应元沉吟许久，缓缓问道：“如此说来……这京城，乃至大明，日后恐不太平了？”

【这大明，本来就太平不了。】

“福祸相依。”钟诚沉声道，“神使力量非凡，若能得其助力，或可成为我大明一大臂助。但若应对失当，则后果委实难料。”

他看向孙应元，目光恳切：“姐夫，若是真的『魔劫』降临，你们京营就得顶上来啊！”

“我们京营……”孙应元苦笑一声，摇头不语。

【也对，这年头的京营比锦衣卫更烂！我们锦衣卫再烂，起码还能行使职能；你们京营额定十二万，实额三万人都不到，即便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干杂役的。】

钟诚见姐夫神情凝重，便適时转移了话题：“姐夫，后日日出时分，王恭厂將有一场『祥瑞』降临。我想请姐夫你到场观礼。”

他顿了顿，见孙应元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继续道：“若方便的话，不妨將你相熟的军中同僚一併请来。让他们亲眼见证神跡，对日后可能发生的变故，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也好。”孙应元用力点头，“我后日定当准时赴约，也会邀人同来。”

三人又敘谈片刻，见夜色已深，钟诚便起身告辞，他还要赶回王恭厂值夜。

孙应元將他送至府门，临別时，招了招手。两名早已候在门房、作普通家丁打扮的汉子立刻快步上前，对著钟诚抱拳行礼。

这两人皆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形精干，目光锐利，一看便是军中好手。

孙应元指著其中一人介绍道：“薛高，这是褚山，善射，百步內可穿杨。”那叫褚山的汉子面容冷峻，只是微微頷首。

他又指向另一人：“这是卫鷂子，马术绝佳，还善於驯马，曾在边镇当过『夜不收』。”卫鷂子则咧嘴笑了笑，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你如今身份不同，身边不能没有得力的人手。这两人是我麾下的老卒，信得过，身手你也看到了，以后就跟著你吧。”孙应元语气不容拒绝。

钟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是姐夫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保护他。他没有推辞，郑重地对孙应元道：“多谢姐夫！”

又对褚山、卫鷂子点了点头：“以后有劳二位了。”

“愿为大人效命！”两人齐声应道，躬身下拜。

此时，冯石锁也已收拾好一个小包袱，牵著了马匹在一旁等候。而青萍捧著一副精致的“暗甲（明朝称內甲为暗甲，有明盔暗甲的说法）”递给钟诚：“少爷，千万保重。”

“我省得。”钟诚接过暗甲，翻身上马，三个护卫亦是如此。

这一行四人的队伍，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融入了北京城尚未完全平復的夜色里，向著那片笼罩在神秘与未知中的王恭厂废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