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封神演义》版本的「天堂之战」 大明:战锤1626
战场上的硝烟尚未散尽,书案头的烛火已然燃起。
钟诚送走孙传庭,转身便扎进了比黑暗灵族的刀锋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琐碎工作之中。他先是指挥锦衣卫与力工们清理战场:异形的俘虏和尸骸需由瓦丽·伽马神甫亲自处理,残骸碎片分门別类,弹坑儘快填平,血跡冲刷乾净……这些倒还算直接痛快。
一份措辞严谨、突出天威的急报送往司礼监,稟明“王恭厂地界再遭域外妖异侵袭,其类与前迥异,幸赖陛下洪福、將士用命,业已击溃。计格毙四名,生擒二名,详情容臣细察后具本奏闻”。
一封內部语气、侧重事实的详文发往锦衣卫北镇抚司备案,並提请上官遣员来“呈验首功、核录战跡”——没错,异形首级那也是首级,该记的功劳一个都不能少。
两份简明扼要、警示为主的通告送至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言明“王恭厂周边戒防升级,即行肃清閒杂,断绝窥探,以防妖异余孽滋扰”云云……
各类文书格式不一,措辞分寸拿捏各异,盖印、籤押、封装、派发,一套流程下来,竟比方才在胸墙边直面爆弹呼啸还要耗费心神。
【怪不得都说,在体制內,有时候上阵杀敌反而是一种放松。】钟诚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看著窗外日头西斜,心中苦笑,【这案牘劳形,才是真正消磨意志的无形刀剑。】
待到诸事暂毕,已是掌灯时分。营中伙房依命整治了一桌颇为精致的酒席。钟诚亲自来到新辟的兵部“值房”——其实也是一座帐篷,將孙传庭引入自己的帐中。
“营中简陋,薄酒粗餚,权当为白谷兄接风,万勿见怪。”钟诚执壶斟酒。
“薛高兄太谦。烽火边营,能得此一席,已是盛情。”孙传庭举杯相谢,一饮而尽。
几杯暖酒下肚,帐內气氛渐渐鬆快。孙传庭本非拘泥之人,兼之今日所见所闻衝击太大,酒意稍染,话也多了起来。他谈及自己职方司冷宦生涯,公文往来儘是虚文,抱负难展,苦闷异常。
“不瞒薛高兄,”孙传庭又饮一杯,面上微赤,语气带了三分自嘲、七分慨然,“若非此次机缘巧合,得以请命来此王恭厂,亲见这天地剧变、神魔实跡,传庭……或许不久便要掛冠归里,侍奉老母,课读乡中童子了。”
【你老兄就是那种混体制的富二代啊!】
钟诚对这根“大明最后一根擎天柱”还是有点了解的,他们老孙家连续出了四代举人(高、曾、祖、父)外加他这么一位进士。虽然其中官职最高只有从四品,但读过《范进中举》就知道了,这种家族怎么可能差钱?
所以孙传庭辞官之后,回老家山西代州“大治第宅、辟园圃,穿溪叠石,种松、栽荷”,与宾客“酌酒选奕、赋诗谈笑”,过著“朱楼画舫,花晨月夕”的安逸生活。
要不是崇禎七年(1634年),后金第二次入塞,代州惨遭荼毒,孙传庭说不定就此逍遥一生呢……
就听孙传庭话锋一转,面上酒意敛去几分,神情肃然起来。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钟诚:“今日营中之事,实在匪夷所思。外界皆传薛高兄蒙受神恩,得窥天国秘辛,方能从容应此『魔劫』。传庭冒昧,不知薛高兄……何以教我?”
终於问到正题了。钟诚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白谷兄公务之余,可曾读过些閒书?譬如……《封神演义》?”
孙传庭闻言,微黑的麵皮上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緋红。他轻咳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方才微微頷首:“不瞒薛高兄,案牘劳形之余,偶尔翻阅小说,聊以消閒解颐。此书倒也读过,光怪陆离,阐、截二教之爭,诸神斗法,確实……嗯,別开生面。”
“读过便好!”钟诚抚掌,身子微微前倾,灯火在他眼中跳动,“白谷兄既知《封神》,那今日所见种种,便有个现成的比喻可说。你我权当听一段……不一样的『封神古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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