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拥抱 岁岁长宁
赵元澈只揽著她腰肢,任由她挣扎捶打,手里不鬆开分毫。
头顶蔷薇花瓣簌簌掉落。
姜幼寧停住了动作,喘息微微。乌堆堆的髮髻上满是粉粉的花瓣,像在花丛中打过滚的猫儿。
这园子里人来人往的。她害怕动静太大,引人注意。
再一个,她也没了力气。
赵元澈的身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好像从来不知道疼一样。每每不管她如何捶打、啃咬、挠他,他都不避不让,隨她折腾。
“这么厉害,方才冯妈妈要打你时,怎么不见你反抗?”
赵元澈抬手拂去她额间的一片花瓣。
他垂眸望著她,眸色淡漠,语气里似有嘲讽。
风姿清绝的儿郎墨发间沾著几点粉色花瓣。夕阳透过花叶,斑驳的影子落在他清雋无儔的脸上,更衬出几分少年意气,矜贵脱俗。下唇的咬痕倒是使得他多了一丝鲜活的人气。
姜幼寧別过脸,眼圈红红。
冯妈妈是韩氏的人,韩氏要打她,她怎敢反抗?
赵元澈修长的手指挑起她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儿看他。
“方才准备说玉带鉤是谁的?杜景辰么?嗯?”
他冷声质问。
姜幼寧垂著眸子不与他对视,抿唇不说话。
她没有说出口,他怎么会察觉?
“说是他的,便好顺理成章定下亲事?”
赵元澈將她摁在花墙上,语气凛冽如冰,咄咄逼人。
“我没有……”
姜幼寧嗓音带著哭腔。
她只是想渡过当时的难关,不让韩氏发现他们之间的关係。
但是,明日她真的要和杜景辰定亲了。
“那是什么?”
赵元澈低头逼近了些,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澹清的眸子泛起幽光。
他离得太近了,呼吸交缠。
姜幼寧嗅到的都是他身上的甘松香气,面上克制不住地热起来。
她后仰著,脑袋紧紧贴在花墙上躲他,黑白分明的眸中泛起水光。
“母亲已经派人在查你身边的女子是谁了。”
她小声开口。
“我在说你和杜景辰的事。你和他说清楚了?”
赵元澈打断她的话。
“我后来没有见过他。”
姜幼寧转开目光,看向別处。
“明日去和他说清楚。”
赵元澈冷声命令。
姜幼寧听他说明日,星眸黯淡下来,心中酸涩如潮水般翻涌。
明日……他还不知道,明日她就要正式和杜景辰定下亲事了。
她被他揽在怀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抿紧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说话。”
赵元澈皱眉催促她。
心痛和委屈汹涌而来,姜幼寧终是没忍住,脸儿埋进他怀中哭起来。
她连哭都不敢放声,小小地呜咽著,薄薄的双肩微微发颤。如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山茶,惹得人想將她捧在手心呵护。
两只始终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伸出去,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脸儿紧紧偎在他怀中。
这是她第一回主动抱他。
赵元澈身子僵住,耳尖悄悄红了。手顿在半空中好一会儿,似乎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抱得很紧,哭得也凶。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泪水將他的衣襟洇出一大片湿痕。
“好了,別哭了。”
赵元澈的手落下来,轻拍她后背,语气罕见的温和。
姜幼寧反而哭得更凶。
这是最后一次离他这样近。过了今日,她和他不会再有关係。
这一刻,她不想他和苏云轻的事,也不想他去找花魁的事。从前的事,无论对错,都到此为止了。
她没有不甘。
从她心里有他开始,就註定是这样的结局,她从未奢望过。
她宣泄的是不舍。
从明日开始,便桥归桥路归路,真的再无瓜葛。
那一夜,像一场她不敢想的綺丽梦境。
现在,梦该醒了。
“別害怕,母亲那里我会应付。你只要和杜景辰说清楚便可。”
赵元澈揉了揉她蓬鬆的发顶。
“嗯……”
姜幼寧脸埋在他怀中点头,声音低不可闻。像只危险中找到庇佑的乖巧小鹿。
赵元澈俯首抵著她额头,低声问:“我是谁?”
姜幼寧脸儿一下红透,被泪水浸成一簇一簇的眼睫垂下,不敢看他。
那夜他不许她唤他“兄长”,只肯她直呼大名或是小字。
“嗯?”
赵元澈轻蹭她额头。
“赵玉衡……”
姜幼寧声若蚊蚋,面上的红直蔓延至锁骨下,羞臊地低头,脸儿又要往他怀里埋。羞涩乖软的模样瞧得人心要化了一般。
赵元澈双手捧起她的脸儿,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
*
七月末,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
韩氏早早布置好镇国公府的花厅,正与杜母说话。
杜景辰站在门边,瞧著外头。
“这孩子,从昨晚听说今日定亲的事,就跟丟了魂似的……”
杜母和韩氏笑谈。
韩氏面上笑著,心里却不痛快。杜景辰这般在意姜幼寧,成亲后还不得將她捧在手心里?
这不是她想要的。
门外的杜景辰听到了自己母亲的话。他素来脸皮薄,却也没有因此就进花厅去。
姜幼寧走进花厅,凉风习习,抬头便瞧见杜景辰在门边。
她忙见礼:“杜大人,姨母,母亲。”
杜景辰的母亲,她自然地称姨母。
“你来了。”
杜景辰耳根红红,低声招呼。
姜幼寧弯起眉眼,朝他笑了笑。
杜景辰脸唰一下红了。
“幼寧,来坐。”
韩氏笑著招呼。
姜幼寧走上前去。
杜景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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