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赠剑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是,公子。”施夷光嫻熟地生火煮水,准备茶饮。
“早就听闻范蠡大夫盛讚玉龙公子的茶艺,今日孙武有口福了。”孙武笑道。
“粗浅技艺,虚名而已。”敖玉谦逊一句。
施夷光奉上香茗。孙武细品一口,但觉茶汤清冽,香气幽远由衷赞道:“水润茶香,沁人心脾,確是难得佳品。”
两人閒谈片刻,说起吴越朝堂近况,孙武连连嘆息。
“孙武此来,实为受子胥兄临终所託。”孙武神色一正,说出此行目的。
“子胥他……已被吴王所害?”敖玉沉声问道。
孙武黯然长嘆,命僕从捧来一只古朴剑匣,放於案上,郑重打开。
敖玉凝目望去,一柄长剑静臥。
俯观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临深渊,飘渺深邃,仿佛巨龙盘臥。
“此剑名曰七星龙渊,子胥兄家传三世之宝,昔年他逃亡之时,曾在长江,伤了渡他过江的渔丈人性命,此事令他抱憾终身。”
“他致死不忘老翁之语,忠良至诚,也因此而死。”
“此剑,见证了老丈与子胥的高洁与诚信。”
“好剑。”敖玉指尖轻抚剑身,能感受到其中隱蕴的灵性。
“子胥何意?”他问道,不解伍子胥为什么要將家传宝剑赠予自己。
“子胥已经看出吴国將亡,却无能为力,唯能以死明志。他托我將此剑交予公子,言道公子乃当世剑客,必不负此剑。”
“哎……”敖玉一声轻嘆,合上剑匣,交给施夷光收好。他並未推辞——子胥已逝,推辞並无意义。
“孙武將军,日后有何打算?”敖玉问道。吴王夫差沉溺於諂媚小人与称霸中原,吴国气数將尽,明眼人皆能看出。
“孙武並非愚忠迁腐之人。吴王亲小人,远贤臣,我也有退隱之意,或许不久便会离开吴都。”孙武坦诚相告。
“將军若不嫌弃,可来此与玉龙相伴。”敖玉开口相邀。
孙武笑道:“若能常来公子处叨扰,想必如此佳茗,定不会少吧?”
敖玉听出他婉拒之意,也不强求,顺著话头道:“即便將军不来,玉龙也会备上些许,请將军带走。”
“如此,孙武便却之不恭了。”孙武拱手谢过。
二人不再谈及此事,转而探討起学问。几年过去,孙武对兵法又有新的感悟。
敖玉也拿出这段时间刻录的竹简,请孙武品鑑。
孙武细细翻阅,神色渐趋凝重,继而转为惊嘆。
他发现敖玉所著,不再局限於兵法权谋,而是包罗万象,以阴阳五行为筋骨,阐述天地万物生灭运转之玄机,气魄宏大,自成一家体系。
“以阴阳统御万理……玉龙公子,您这是在老聃之道、孔丘之学外,另开了一脉大道啊!”孙武抚卷长嘆。
“將军谬讚了。”敖玉诚恳道:“玉龙自知,学海无涯,每每刻录,总感意犹未尽,文字难尽其意,其中必有诸多疏漏不足。”
“哈哈哈,”孙武朗声一笑,放下竹简,正色道,“盖天地本不全,世事岂能完美?经文不全,也应合此理。”
“公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悟,学问日益精进。昨日所写,今日坐看,又岂能尽如心意?”
他顿了顿,举自身为例:“三年前,我赠公子《兵法十三篇》。三年来我读书阅世,深感当年所著多有不足,难道还能將它们尽数收回增刪不成?”
“著书不过是记录一时之思悟。”
敖玉闻言,霎时怔住,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心神,之前种种纠结,豁然开朗。
孙武见他有所悟不再多言,坐在那里饮茶。
施夷光担忧公子状態,却明白,公子正在顿悟,不能打扰。
她默默为孙武续上茶水,静候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