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曲径通幽,白露为霜。 三国:权御天下,从迎娶蔡琰开始
“嗯,家中诸事有昭姬,我放心。”
饭后,卫信与蔡琰在书房对坐。
烛光下,蔡琰將月余来府中事务、安邑民情一一稟报。
她言语清晰,条理分明,竟是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昭姬在,我可无后顾之忧矣。”
卫信握住她的手,由衷说道。
“自古以来,深宅大院,多是妇人相害,夫人能统筹诸女,不使生出嫌隙,也算是难得了。”
“那也是夫君的福分,蝉儿听话,白儿年纪尚小,凡事都依从妾身。”蔡琰低头微笑,烛光在她长睫上投下浅浅影子。
“她们依从妾身,妾身只需依从郎君就好。”
“嗯,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窗外月色正好,满园花香隨风潜入,当今正是:
良將归附龙虎会,佳人执手月华明。
唯有月色、美酒、美人不可辜负。
夜渐深了,安邑城万家灯火次第熄灭。
唯有卫府书房烛光,一直亮到很晚、很晚。
月色如水,洒在卫府后园的青石径上。
蔡琰命人在梧桐树下设了席案,带了一壶酒。
卫信换了一身家常的深衣,与她对坐。
“记得郎君还没当校尉时,喜好风雅。”蔡琰执壶斟酒,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
“也是这般月夜,妾身弹琴,郎君鼓瑟,多美好的日子啊。”
“如今天下大乱,恐怕这般时光会越来越少了。”
卫信接过酒盏,指尖摩挲著她的温凉手腕:
“昭姬的琴声,至今犹在耳畔。”
“我知晓昭姬喜好太平,可我等生活的就是一个乱世。”
“不止是白波贼、南匈奴,听闻皇帝已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皇帝驾崩,天下只怕会乱的更厉害。”
“我必须拥有保护昭姬的力量,为此忙於军务,不舍昼夜,还望昭姬担待。”
三巡酒过,蔡琰白玉般的面上渐渐染了胭脂色。
她本不善饮,今夜却格外贪杯,月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她发间簪子上流转,那支玉簪不知何时鬆了,青丝如瀑垂落一綹,贴在腮边。
她忽然倾身向前,眼中水光瀲灩,比盏中酒色更醉人。
“半月前郎君出征,我抄了半月的《诗经》。抄到『君子於役,不知其期』,竟不知泪水滴湿了竹简。”
卫信怔然,从未见夫人如此直抒胸臆。
平日里的蔡琰,总是端庄秀丽,克制情绪的。
蔡琰忽又轻笑,抬手將那一綹散发別到耳后。
这个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因著醉意,显得格外慵懒娇软。
指尖划过耳垂时,那一点胭脂红竟蔓延至颈侧,在月色下若隱若现。
汉代是有蒸馏酒的,不是传闻中的只有低度数酒。
只不过高度酒是给王公贵族喝的,老百姓喝不到。
“郎君,我醉了。”蔡琰承认得坦率,眸光却清亮如星。
“可醉了好,醉了才敢说……日日盼君归,不敢告人知。”
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微微瑟缩,卫信解下外袍为她披上。
蔡琰顺势將脸埋在卫信衣襟间,深深一嗅,像只贪暖的猫儿。
“昭姬。”卫信低声唤。
她抬起头,眸中映著漫天星月。醉意让那总是收敛著的书卷气,化作了眼波流转间的媚色。
夜深海棠承露,月下幽兰吐芳。
翌日天明,夫人曲径幽处,掛满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