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叶凡的手指正在以一种微妙的频率震动，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存在根基產生一道细微的裂痕。

情报部门那群饭桶！他们管这个叫“高危暴力变异体”？这是行走的神话！是活著的宇宙奇点！

就在他准备引爆自身所有因果律，与对方同归於尽，为管理局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时，一道紫色的加急弹窗，在他的视网膜上强制弹出。

【最高指令：停止敌对，不惜代价，进行招募。】

天刑的大脑宕机了零点零一秒。

隨后，那股赴死的决绝与彻骨的恐惧，瞬间被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所取代。

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有任何情绪波动，生怕被头顶那只手察觉。

这是一场极致的考验，考验的不是战斗力，而是表情管理。

天刑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狰狞扭曲的脸，开始了一场堪称艺术的表演。肌肉以一种反生理学的模式蠕动，硬生生从准备自爆的决绝，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高高举起空著的双手，做出一个代表投降和无害的姿態，声音因为强行压制颤抖而显得异常古怪。

“阁下且慢！”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我是……我是代表时空管理局，来给您送编制的！”

旁边的老七和老四已经彻底看傻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裁决司的判官，那是五维世界的阎王爷，是秩序的化身，是绝对的权威。

他们见过裁决官抹除星系，见过他们审判神明，但他们从来没见过，阎王爷对著一个“鬼魂”跪地求饶，还急著给人上户口。

叶凡的手指没有鬆开。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平淡的反应比任何暴怒都让天刑感到恐惧。

“哦？”

叶凡的嗓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天刑的灵魂深处迴荡。

“刚才不是还要把我关进『无』字囚笼，进行强制抹除吗？”

“怎么，你们管理局的门槛，现在流行用命来敲？”

天刑感觉自己的逻辑核心快要被那五根手指上逸散出的存在密度压碎了。

大哥！你手劲能不能小点！我的因果线都要被你捏断了！

內心在疯狂哀嚎，天刑嘴上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著。

“测试！那是入职测试！”

他急中生智，找到了一个虽然荒谬但却是眼下唯一的理由。

“没错！这是我们管理局针对『特级』以上人才，专门设置的极限抗压测试！恭喜您，阁下！您以史无前例的满分成绩，通过了考核！”

叶凡终於鬆开了手。

他甚至还很“友好”地帮天刑整理了一下被他自己捏皱的纯白长袍衣领，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天刑全身一僵，冷汗浸透了袍子。

叶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笼子里拼命表演的猴子。

“既然是送编制。”

“那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聊聊待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