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尖叫的数字幽灵，带著诅咒的半段祷文，破碎的、哭泣的誓言，还有大量无法理解的、充满恶意的符號，被从破碎之王的身体里扯出，匯聚到叶凡的手心。

“啊……”破碎之王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脑中的嘈杂声音消失了，思维变得清晰。

几分钟后，叶凡收回手，掌心多了一个散发著恶臭的黑色能量球。这是足以污染一个高维文明的思维毒素。

叶凡把能量球塞进嘴里吃了。

【幻想成真进度：99.6%】

“味道有点冲。”叶凡评价完，对已经缩小了一半，但变得凝实的水银人摊开手，“该付帐了。”

破碎之王看著叶凡，眼神充满敬畏。它犹豫了一下，胸口裂开，飘出两件东西。一件是散发著冰冷气息的机械心臟，另一件是一颗布满裂纹的灰色眼球。

“这是……发条之神的心臟……和……观星者的眼球……都给你……放过我……”

叶凡看都没看那两件东西，只是伸著手，静静地看著它。

破碎之王明白了。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嘆息，收回了那两件宝物。它胸口的裂缝再次张开，这一次，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晶莹碎片，从中缓缓飘了出来。

碎片一出现，周围的法则风暴都静止了。

叶凡抓住了它。他发现这不是能量结晶，而是一块真正的指甲盖，属於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指甲盖上，还残留著一丝无法理解的余温。

【检测到高维本源核心（残缺）】

【开始吸收……】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衝进他体內，这不是能量，而是维度的升格。

他体內原本卡住的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

99.7%……99.8%……

进度条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99.9%的位置。

【警告：检测到高维概念烙印。继续吸收將与『第三步』存在残留意志发生直接衝突。是否继续？】

叶凡的意识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个念头：“继续。”

指令下达，吸收重启。

99.91%……99.95%……99.99%！

就在进度条即將到达100%时，意外发生了。

指甲盖里一股古老的意志突然復甦，它感觉到了叶凡的吞噬。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凭空降下，试图在叶凡的存在中写入一条新的公理：“凡触碰吾之遗骸者，其存在应归於虚无。”

这条公理试图否定叶凡的存在本身。然而，当它接触到叶凡的身体时，却被一股更蛮不讲理的“事实”弹开了。叶凡的存在密度本身，就是一条不需要证明的公理。

那股古老的意志明显愣住了，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意念波动。

“……不可能！你……你的『存在』，拒绝了『真理』的写入？！”

短暂的震惊后，是无边的震怒。

一道充满威严的怒吼在叶凡脑中炸响。

“螻蚁！”

“安敢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