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巴掌拍死她啊！你还在等什么！！”

听著顾城那急切无比的催促，小白焦躁地转过头，

看了看顾城，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太婆，

喉咙里发出了两声低沉而急促的嘶吼。

“呜......呜嗷！”

它似乎是在解释，在拼命地想要告诉顾城：

这个老太婆身上有异常！

我闻到了小主人的味道！

但是，小白再通灵，它毕竟是兽，是野物，

没办法用人类的语言与顾城顺畅地交流。

它的解释，在顾城听来，

更像是犹豫不决的低吼。

眼看顾城无法理解自己的意图，甚至眉宇间的怒火更盛，

小白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它放弃了直接攻击，而是將巨大的狼头再次凑到凤婆婆的身体旁，

用它那异常灵敏的鼻子，

一遍又一遍地极为用力地嗅著。

然后，它会抬起头，对著顾城的方向，

用鼻子指了指地上的老太婆，

再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声。

它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断地向顾城示意：

这个老太婆身上的味道不太对劲！

你快过来闻闻！

这里面有小主人的气息！

它希望通过这种笨拙而执著的方式，引起顾城的注意，

让他从滔天的仇恨中，分出一丝理智来，

看清楚眼前的诡异状况。

可问题是，小白身为狼王，

它的感知能力和嗅觉，是顾城的百倍千倍都不止。

它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具苍老身体深处，那一缕微弱却纯净的、属於软软的灵魂气息。

但顾城只是个凡人，他的鼻子闻到的，

只有密林里潮湿的泥土味、蜡烛燃烧后的焦糊味，

以及那个老太婆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最关键的是，此刻顾城的心，

早就被怀里那个昏死过去的宝贝女儿给彻底搅乱了。

他的脑子里，就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除了焦急地想著“软软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有事？”，

剩下的，就是对眼前这个老太婆那如同实质般的仇恨和杀意。

他完全没能领会小白那笨拙而执著的提醒。

他只看到小白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甚至还对著那个老太婆又闻又嗅。

顾城的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小白怕了？

他想起这个老巫婆会使各种阴毒的蛊术，神神叨叨的，厉害得很。

说不定小白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不敢动手。

“也好......”顾城心里发了狠，

“既然你不敢，那就我来！”

他不能让这个老巫婆再有任何机会醒过来！

他要亲手，为女儿报仇！

顾城小心翼翼地，將怀里软绵绵的女儿轻轻放在一块相对乾净平整的石头上，

还脱下自己的外套，

仔细地盖在她小小的身上，生怕她著凉。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脸上那份短暂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他反手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尖刀。

那是一把跟隨他多年、饮过血的刀，

刀身在昏暗的山洞里反射著幽冷的光。

顾城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二话不说，

一个箭步就直接冲向了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老太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双眼赤红，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手臂上，

对准凤婆婆的心臟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他要用这一刀，彻底了结这个害了自己女儿的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