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国辱之怒 大明海王,万历求我继位
八名健壮的內侍抬著步輦,步履沉稳而迅疾地行向毓德宫。
輦上,朱常洵微微活动著手腕。
刚才在太液池中操舵,时间不长,但需要全神贯注,手不能鬆开,感觉腕间泛起些许酸胀。
疲惫却是没有。
四个月每日不缀锻炼身体,略显臃肿的身子已变得结实匀称,力量、体力、灵敏等皆有很大提升。
而精神上,更是带著酣畅淋漓的快意。
回想起三个月前,这艘依照他提供的草图,由李伯栋等精心打造的新式纵帆船初次下水时,在宫中引来无数疑惑的目光。
他们没想到是一艘帆船。
歷代太液池中就没出现过帆船。
当时朱常洵自己心下也在打鼓。
结果怎样,无法预测。
帆船在太液池航行,也是没办法的事,皇宫也只有太液池能进行试验。
他已做好最坏打算。
结果,超出预期。
李伯栋不愧为世代传承的大明顶尖造船师,不仅精准把握了所绘斯库纳帆船的內核,把中式帆完美融合进去,更匠心独具,针对太液池的特殊环境做了特殊设计,极大增强了船只的灵活性与適应性。
经反覆测试,这艘船不仅適航性极佳,操控轻便,更能巧妙地“抢风”航行,不完全依赖单一风向,在太液池中游刃有余。
这是大明工匠智慧与他带来的后世设计理念,碰撞出的火花。
李伯栋本身是个驾驭帆船的老把式,教会一批內侍驾驭这艘帆船。
朱常洵泳技惯熟后,获准上船后,很快就学会操舵之术,气力所限,操帆还差一些。
於他而言,在有限的水域中御风破浪,不断转向规避,虽然时间一长就很辛苦,但乐此不疲。
他今天本想玩一整个下午,结果没多久,万历帝就紧急召见。
步輦拐过一处墙角,远远能看到毓德宫轮廓,朱常洵的思绪转向了即將面对的风暴。
他推测,这次紧急召见,多半是为“李宗城私逃辱国”事件。
老爹闻讯震怒,下旨:“李宗城奉命出使,乃径私逃,辱国罪大,著锦衣卫緹骑星速逮来究问!”
这位临淮侯李宗城,是老爹钦点的赴倭国册封正使。
但是,李宗城受命后,听说了倭人凶残,海路险恶,他开始后悔,却又不敢抗旨,只得一味拖延。
釜山断粮事件发生后。
倭將小西行长,致信沈惟敬,邀请沈惟敬先行渡海与丰臣秀吉面晤,以期打消李宗城的疑虑。
沈惟敬请示兵部获准后,乘船前往倭国。
然而……
就在沈惟敬离开后不久,李宗城居然在一天夜里,换上平民衣服,弃整个使团於不顾,私自潜逃出釜山,一路奔回辽东。
李宗城祖上有位靖难之役中那位赫赫有名,屡战屡败,最后开门迎降的的草包元帅——李景隆。
这基因传承得真是…………
想到这里,朱常洵气笑了。
这几月里,
他真切地感受著老爹老娘的温暖和关爱。
见证著孙暹、骆思恭、李伯栋等一眾班底的忠诚、努力和期待。
也目睹了市井的繁华太平,百姓的淳朴友善……
这一切,早已不知不觉將他与这个时代,这个帝国紧密相连。
而不久后,日本再次入侵李朝,大明与日本无论如何都必有一战。
播州土司杨应龙,建州酋长奴儿哈赤,还有那些或明或暗掌控著庞大资源的野心家们,都在虎视眈眈,希望这个帝国在这一战后越发衰落,开始分崩离析。
他最初或许还有几分置身事外的吃瓜心態,但此时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责任感油然而生。
“这大明,便是我的大明。”
“辱国,即是辱我!”
他低声自语,面色冷峻下来,覷向前方不远处的毓德宫。
……
朱常洵步入毓德宫正殿,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见厅堂两侧,徐文璧、赵志皋、张位等外朝重臣垂手肃立。
御座之旁,田义、孙暹等內廷大鐺屏息侍立。
他的到来,打断了一位正在奏事的官员。
从官袍补子不难看出,此人正是兵部尚书石星。
御座之上,万历帝面沉似水,见到爱子前来,紧绷的神色略见缓和。
眾臣见三皇子驾到,纷纷躬身行礼。
朱常洵昂首前行,至御座前依礼参拜:“儿臣叩见父皇!”
在正式场合,礼数不可废。
“嗯,赐座。”万历帝微微頷首。
孙暹闻声,亲自搬起一张早已备好的紫檀木圆椅,轻步上前,恭敬地置於御座下首偏侧,又用白巾仔细擦拭后,方躬身退下。
万历帝冰冷的目光重新射向石星,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石星,照你的意思,是朕……用人不当?”
石星慌忙跪倒,以头触地:“微臣万万不敢!此皆坊间风闻妄议,失察之罪,全在臣身,臣……罪该万死!”
他话音未落,徐文璧、赵志皋亦紧隨其后跪伏於地,齐声请罪:“臣等罪该万死!”
张位、陈於陛略一迟疑,也相继跪下。
此事不直接关涉他二人,尤其张位,是巴不得判石星、赵志皋死罪,但这件事深度牵连徐文璧。
李宗城是徐文璧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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