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等的人她在多远的未来 文娱:唱哭总裁闺蜜后她以身相许
陈浩记得这个人,《曾经的你》火的时候,他单曲循环了好几天。
那首歌像有魔力,每次听到“曾梦想仗剑走天涯”,他就会想起大学刚毕业时的自己,意气风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舞台。
现在呢?
舞台是別人的,他连个观眾席都抢不到。
他找到《遇见》,点击播放。
前奏的钢琴声从廉价的耳机里流淌出来时,陈浩愣了一下。
这旋律……好温柔。
温柔得像冬天的第一缕阳光,不灼热,不刺眼,就那么静静地照进心里。
“听见,冬天,的离开~”
王博的声音响起,还是那种带著点沙哑的质感,但比《曾经的你》更克制,更细腻。
陈浩又咬了一口麵包,机械地咀嚼著。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地铁驶过隧道,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车厢里的灯光映在玻璃上,倒映出一张张疲惫的脸。
陈浩看著玻璃里的自己,西装是很久之前买的,为了第一次面试,母亲特意带他去商场挑的,她当时说:“我儿子穿西装真精神,肯定能面试上。”
那套西装花了八百块,母亲一个月的退休金。
后来他確实面试上了,但三个月后被裁员。
再后来,西装就成了每次面试的战袍,穿了一次又一次,袖口已经开始起球。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王博唱到这一句时,陈浩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未来不能安排。
是啊,他安排过很多次未来:二十五岁当上主管,三十岁年薪三十万,三十五岁在这个大城市买房,把父母接过来……
现在他二十八岁,失业三个月,银行卡余额四千二,下月房租一千五。
未来?
未来是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是又一封石沉大海的简歷,是面试官程式化的微笑和那句“回去等通知”。
“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地铁到站,车门打开,人群涌进涌出。
陈浩没动,他就那么站著,一口一口地吃著麵包,耳机里单曲循环著《遇见》。
第三遍听到“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时,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上周打电话,母亲问他:“面试怎么样,钱够不够花?妈这还有两千,给你转过去。”
他说:“不用,妈,我有钱,面试……挺好的,等通知呢。”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那就好,我儿子这么优秀,肯定行。对了,你那西装是不是旧了?妈看商场有打折,再给你买一套?”
他说:“不用,妈,西装还能穿。”
母亲说:“那怎么行,面试要穿精神的,妈明天就去看看,你等著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妈,我真的不用”,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因为他知道,给儿子买西装,是母亲现在为数不多能为他做的事了。
她帮不上別的忙,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倾注她全部的爱。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她在多远的未来……”
听到这一句时,陈浩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无声的,滚烫的,砸在手里吃了一半的麵包上。
他赶紧低头,用袖子擦眼睛,但越擦越多。
旁边那个白领女士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不是嫌弃,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也许是同情,也许是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