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在神域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

神庙中。

顾长青缓缓回过神来。

他收敛了內心的激动，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越过了杨戩和杨嬋，看向了神庙角落里，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恶童子”——白山君。

“？！”

感受到顾长青的视线，白山君那化作人形的庞大身躯，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猛地想起了，在密林之中，这位恐怖的主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这一身滚烫的虎血，却是可助此子撬开修行门户。”

“完了！”

白山君的虎目之中，瞬间充满了绝望。

他以为自己被“敕神”之法收服，又当了“童子”，是保住了一条命。

他万万没想到！

这位主人，收他为奴，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把他当做“材料”！

当做给新收的徒弟，撬开修行门户的“敲门砖”？！

“噗通！”

这位修行千年的地仙大妖，在这一刻，心態彻底崩了。

他毫无尊严地再次跪倒在地，对著顾长青疯狂磕头，磕得石板“砰砰”作响。

“主人饶命啊！！”

白山君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主人！小妖修行千年不易，成就地仙，更是耗费了无尽苦功！”

“小妖愿为主人当牛做马，愿为主人巡山护法！”

“只求主人，不要杀小妖炼血啊！”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悽厉无比。

杨戩和杨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

顾长青看著白山君的表演，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杀你？”

他淡淡开口。

白山君一愣，茫然抬头，眼中还掛著泪：“主人……您不是要……”

“白山君。”顾长青的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你可知，何为『涸泽而渔』？”

虎妖愣住了：“涸……涸泽……？”

“本座若今日杀了你，取你一身地仙精血。”

顾长青缓缓道，“不过是一锤子买卖。”

“你这一身道行，確实能为他们二人打下不错的根基。”

白山君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

顾长青话锋一转。

“你这地仙虎妖的精血，难得之处，在於它刚刚跨过仙凡之別，妖力磅礴，却又不像天仙那般难以炼化。”

“此血，有壮骨增身、洗髓伐脉之奇效。”

“对於他们两个『仙凡混血』的体质而言，確实是世间难寻的大补之物。”

白山君更绝望了。

“所以……”

顾长青笑了，“本座若杀了你，岂不是太浪费了？”

“…啊？”虎妖没转过弯来。

“一个死了的地仙，只能用一次。”

顾长青的笑容，在白山君眼中，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可一个活著的……”

“便是一份源源不断的『修行资粮』。”

“！！！”

白山君的虎目，猛然瞪大。

他先是愣了三秒。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涌上了心头。

源源不断？

当血牛？！

可紧接著，这股绝望，又被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所取代！

“我……我不用死了？！”

他明白了！

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死！

“砰！砰！砰！”

白山君瞬间领悟，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磕头磕得比刚才还要响亮。

“谢主人不杀之恩！！”

他感激涕零地喊道：“童儿愿为主人分忧！”

“童儿愿为大弟子、二弟子奉献精血！”

“童儿一定好好活著，日日產血！”

“……”

杨戩和杨嬋，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

这还是先前那个在密林之中，追杀他们兄妹二人的地仙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