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雪原之后 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那夜过后,他们继续翻山。
山路越来越陡,雪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变得很困难,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马匹也走不动了,吕良只好把马车留在山腰,把马解下来,牵著它一步一步往上走。
王墨走在他前面,步伐稳健,仿佛感觉不到缺氧和疲惫。他偶尔回头看一眼吕良,確认他还能跟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天,他们终於登上了山顶。
山顶很平,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白光。站在这里,可以看见来时的路——那片白茫茫的雪原,那些他们翻过的山,那些遥远的、已经看不清轮廓的远方。
也可以看见前方的路——
一片辽阔的大地,铺展在眼前。
那是一片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天地。
大地起伏和缓,覆盖著金黄色的草地,在阳光下泛著温暖的光。远处,有一条大河蜿蜒流过,河面宽阔,水势平缓,在阳光下闪著粼粼的波光。更远处,隱隱约约能看见一些城镇的轮廓,炊烟裊裊,飘散在蓝天白云之间。
天很高,很蓝,云很白,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风吹过来,带著青草的香气,和远处河水的湿润。
吕良站在那里,望著这片天地,久久没有动。
“到了。”王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吕良点了点头。
“到了。”
两人站在山顶,看著太阳一点点西斜,看著那片金黄色的草地渐渐变成暗红色,看著那条大河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看著那些远处的城镇亮起点点灯火。
然后,他们开始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依然很陡。雪越来越薄,渐渐地变成了草地。空气越来越湿润,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走到山脚时,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洒下满地的清辉。
他们在一片草地上扎营,点起篝火,简单地吃了些乾粮。
吕良坐在篝火旁,望著这片新的大地,望著那些远处的灯火,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期待,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很淡的、很轻的——
“到了”的感觉。
走了这么久,终於到了。
但“到了”之后,还有路。
还要继续走。
“王墨前辈。”他忽然开口。
“嗯?”
“这片大地,叫什么?”
王墨想了想,道:“草原。”
“草原?”
“嗯。”王墨点头,“过了天脊山,就是草原。这片草原很大,很大,一直延伸到天边。草原上有很多部落,很多牛羊,很多牧民。”
“那些城镇呢?”
“城镇在河边。”王墨道,“有水的地方,就有人住。有人的地方,就有城镇。”
吕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望著那些远处的灯火,望著那些在月光下若隱若现的城镇轮廓,心中忽然有一种衝动——想去看看。
看看那些住在草原上的人,是怎么活的。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草地很软,很密,马车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偶尔有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远处。
走了大半天,太阳开始西斜时,他们来到一条河边。
河很宽,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沙石。河边长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几只水鸟在浅滩上觅食,看见马车过来,扑稜稜飞起来,在河面上盘旋几圈,又落在远处。
吕良勒住马,望著这条河。
“这就是那条大河?”他问。
王墨点了点头。
“就是它。”
吕良跳下车,走到河边,蹲下身,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很甜,很凉,比他喝过的任何水都甜。
他抬起头,望著这条河,望著那些在河面上盘旋的水鸟,望著远处那些若隱若现的城镇轮廓,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地方。”他道。
王墨走到他身边,也望著这条河。
“是啊,好地方。”
两人在河边歇了歇,继续赶路。
走了两天,他们来到一座城镇。
城镇不大,依河而建,房屋多是木石结构,屋顶铺著厚厚的草。街上人来人往,有穿著皮袍的牧民,有穿著布衣的农人,有牵著骆驼的商队,有背著包袱的行人。
吕良牵著马,慢慢地走著,看著这些陌生的面孔,听著这些陌生的口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陌生。
一切都陌生。
但又很亲切。
因为这些人,也在活著。
和他们一样,活著。
他们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要了些吃的。老板是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但很热情,一个劲儿地问他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路上好不好走。
吕良只是简单地回答了几句,没有多说。
老板也不在意,絮絮叨叨地说著草原上的事——哪个部落今年牛羊长得好,哪个地方来了商队,哪个河段涨了水,哪个方向有狼群出没。
吕良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句,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
吃完饭,他没有回房,而是在街上慢慢地走著。
天已经黑了,街上的人少了,店铺也关了大半。只有几家客栈和酒馆还亮著灯,里面传来说笑声和猜拳声。
吕良走到一座桥头,停下。
桥下是那条大河,河水缓缓流淌,倒映著两岸的灯火。桥上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望著那些灯火,望著那些倒影,望著那些在黑夜里若隱若现的远方。
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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