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大秦:十六年蛰伏换一次惊世登场
此刻的他,面容憔悴。
都是被这场煎熬折磨的。
前线的情况一无所知,生死未卜,让贏政得知也好彻底断了念想。
“如今主和派开始冒头了!”贏政嘆息道。
这些主张议和的大臣,几乎全是扶苏麾下的人马。
过去,贏政一直將扶苏视为继承者来栽培,即便扶苏广纳门客、招揽人才,他也並不在意。
因为他觉得扶苏终究要接替大位,这些举动无伤大雅。
可现在,贏政改变了想法——他心中有了更合適的人选。
“我们唯有等待……”王翦说道。
话音未落——
“八百里加急——”
一声嘶哑的高呼响彻秦王宫,如同惊雷炸响,震得贏政身子猛地一晃。
激动之下,他几乎晕厥过去。
他强撑著站直,命王翦退开,自己疾步向外衝去。
他全力奔跑,快如离弦之箭。
刚迈下一级台阶,贏政因太过急切,竟直接摔了一跤。
但他毫不在意。
他拍拍尘土起身,望向殿外那道身影——满身血污,冻疮遍布。
贏政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终於……
他奔至斥候面前。
这一刻,向来沉稳的贏政,双手也不住颤抖。
他缓缓接过那捲竹简。
竹简沉甸甸的。
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无数念头在贏政脑中翻涌——是將晨的请罪书吗?
这竹简,太薄了。
若是战报,绝不可能如此简短,这点篇幅根本写不下什么。
贏政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是將晨兵败后的谢罪书。
想到这里,他更不敢展开竹简了。
是的,期盼了这么久,此刻的他,竟没有勇气打开。
激动、挣扎、悵惘交织在一起,贏政只觉天旋地转。
所幸老將王翦察觉有异,迅速上前搀扶,贏政这才没有跌倒。
贏政长舒一口气,沉声道:“退下,寡人撑得住。”
只要不是听闻將晨自尽或战死沙场,贏政都承受得住。
將晨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临行之际,贏政曾对將晨说过一句无人知晓的话:“战事可败,二十万將士皆可牺牲,唯独你——必须给寡人活著回来,哪怕兵败也要全身而退。”
这句话第一次触动了將晨,让他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產生了些许改观。
竹简很简短,战报本不该如此简略,但这次贏政料错了。
当他展开竹简的瞬间,便明白自己彻底失算了。
踉蹌连退数步,贏政险些再次摔倒。“闪开,寡人无事。”他一把推开王翦。
冰天雪地中,他毫无顾忌地跌坐雪地,任凭飞雪覆满全身。
开篇寥寥数字已让贏政方寸大乱。
他几乎怀疑竹简是偽造的,但笔跡確属將晨无疑——那手独具风骨、堪称宗师级別的字跡,无人能够模仿。
“確实无误。”贏政喃喃自语。
王翦探头欲观,劝慰道:“大王且缓著看。”
“你且退开,寡人要先阅完此信。”贏政一把將王翦推开。
他挪了挪身子,小心翼翼地將竹简在雪地上展开。
这封迟来数日的消息,终於到了!
虽然事过境迁,他们已无法改变什么,但贏政只求了解当时的情况。
王翦伸长脖子,一脸委屈:“大王,也让臣看一眼吧!”
这些日子以来,他自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用得到时召至眼前,用不到时便一脚踢开。
王翦目光幽怨地望向贏政。
可惜贏政並未理会他,只是逐字逐句地细读竹简上的內容……
那简短的几行字:
“大军行至齐燕平原……”
“突遇齐国二十万兵马,尽数歼灭……”
“后续呢?过程呢?”
贏政急忙俯身,一字一字地细看,生怕遗漏半点信息。
然而翻来覆去,正反查看,只有这两句话。
寥寥数字,却让贏政更加心急如焚。
“后面呢?详细的经过呢?”他激动地衝到士兵面前,大声追问。
“大王,当时战事刚结束,晨將军匆忙打扫战场,只来得及写下这卷竹简命我送回。后续战报,恐怕要等年后大雪停歇才能送达。”
那士兵还想说什么,却因嘴唇乾裂、脸色苍白,被贏政摇晃得支撑不住。
隨后——
噗通一声!
他倒在雪地上,晕了过去。
连日在大雪中奔波,他已虚弱不堪。
关於战事的细节,他一个字也未能说出。
贏政急得满头大汗,高声呼喊:
“来人!快传太医!把最好的太医找来,务必给寡人治好这位將士!”
王翦伸长脖子想瞧个明白,可兴许是年岁大了眼神不济,横竖看不清竹简上的內容。
统共不过十来个字,还写得特別小。
王翦急得抓耳挠腮,活像只猴子。
看这情形,竹简上写的恐怕不是谢罪书。
那只能是战报结果了。
王翦暗自鬆了口气——若是战报,信使必在大雪封路前就出发了。
这意味著战事在大雪降临前便已见分晓。
好快的速度!
王翦喜上眉梢。既在大雪前结束,即便战事不利,秦军也断不至於全军覆没。
这就很好......
王翦不敢奢求大捷,只要不是惨败,在他眼中將晨便已做得足够出色。
毕竟將晨面对的是齐国老將匡章,这老傢伙向来不按常理用兵。
当年就是此人率领五国联军,险些让秦国陷入绝境。
时隔二十载,没料到这老將竟再度掛帅。
"怎就晕过去了呢?"贏政喃喃自语。
他小心翼翼收起竹简,悬著的心总算落定。
胜局已定。
依照將晨惜墨如金的习惯,字数越少往往意味著战果越显赫。
"歼灭之"三字,看得贏政热血沸腾。
恨不能即刻飞赴齐地,犒劳前线將士。
良久,贏政回神朗声大笑:"將晨真乃朕之麒麟儿!"
举止间难掩亢奋之情。
王翦却暗自皱眉:莫非全军安然撤退?匡章那老狐狸岂会轻易放虎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