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大秦:十六年蛰伏换一次惊世登场
农家作为诸子百家中人数最眾、势力最广的一家,可谓一呼百应,而这般力量却不受朝廷掌控。
其在民间掀起的波澜实在太大。
將晨在齐国十日、临淄三屠时,都未曾引发这等骚乱。
可刚刚针对农家动手,归城便闹出这等事来。
贏政神色更沉。
这说明了什么?
正说明农家之害、农家之影响力深远。
“章邯,去察看情形,莫让事態扩大。”贏政侧身吩咐。
此时,咸阳城下已是尸横遍地。
数目不多,仅千余人。
秦国商鞅变法以来,律法严苛,民眾鲜少参与此类 ** 。
更何况,將晨所杀不过数百人。
余下数百人。
將晨一挥手,尽数被士兵押入城中。
牢狱之中。
“你亲自看守,无论谁来都不准开门,严加审讯,务必揪出幕后主使。”將晨向王賁下令。
“遵命!”王賁应声。
將晨隨即离去。发生这等大事,终究需向贏政稟报。
秦王宫內,贏政早已等候多时。
见將晨入內,他丝毫不觉意外。
“如此行事,不怕失了民心,影响你日后继位?”贏政负手而立,背对著將晨。
立於殿阶之下,贏政望著高处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王座。
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將晨的期许。
大位传承。
在贏政心中,无人比將晨更適合继承王位。
此子类他。
年纪尚幼便杀伐决断,毫无妇人之仁,甚好。
贏政极为满意,若能稍加收敛便更臻完美。
反观扶苏,有时贏政甚至怀疑是否被人调换。
他这般雄主,怎会生出如此愚钝的长子。
铁血手腕,纵非嫡长亦能震慑朝野。
贏政常感头疼,旱涝不均,愚者过愚,狠者过狠。
既然没有更出色的子嗣,他只能寄望於將晨。
將晨依旧神色淡漠,缓缓开口:“父王且做慈父,恶名由儿臣来担。”
贏政闻言愕然:“寡人做慈父?”
有生以来,他首次如此震惊。
忽然忆起將晨生母昔日评价:“三子寡言,然每每语出惊人,发人深省。”
这岂止是语出惊人!
此子竟妄想让他成为慈父?
贏政立刻面露不悦,反驳道:“你可知,六国之人多年以来皆称寡人为**,称我大秦为暴秦!”
提到**二字时,贏政竟隱隱流露出几分得意。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你可知寡人为何从不因此名动怒?正因他们如此称呼,恰说明他们畏惧寡人,惧怕寡人的兵锋。他们承认了——寡人,就是强者。”
將晨生平第一次,真正正视贏政。
也是他初次略略读懂这位君王。
更对这位千古一帝的胸襟,有了深切的体会。
千古一帝,名不虚传。
“近来你需低调行事。农家已將矛头指向你,何况他们根基在楚国,眼下我们难以应对。”贏政语重心长地提醒將晨。
“父王,请看这个。”
將晨取出一幅地图。
贏政略带惊讶地看著,心中升起几分期待。
其实对於將晨,贏政內心颇为复杂。
既有亏欠,也有欣慰,更盼他能成长为合格的继承人。
扶苏已不堪大用,若此“號”再不成,贏政只能將就使用。
谁料,这个十多年不显山不露水的“號”,竟是最**的。
“寡人倒要看看,你能带来何等惊喜。”贏政抱臂上前。
將晨缓缓展开捲轴,贏政眉头一皱——他想起荆軻刺秦的往事。
如今对捲轴,他已有阴影。
不过对將晨,他倒毫不担心。
將晨將地图摊在地上,指著说道:
“父王请看,这里是召陵,此处是上蔡,另一处是淮河。可分三路兵马渡颖水,直取寿春。依儿臣之见,如此可灭楚国。”
哐当!
贏政扑到地图前,手指微颤,急问:“这地图从何而来?”
二百二十八
“是儿臣剿灭农家之后,派人多方查探所得。”將晨答道。
贏政轻咳一声,略显尷尬:“今年秦国已无力出兵,也不宜出兵。”
儘管贏政心怀统一天下的宏愿,却仍保持著清醒的头脑。
操之过急反而难成事,更何况他隱约觉得將晨这般积极,或许更多是为了针对农家。
这不可取。
此事急不得。
“楚国能在短时间內集结百万大军。”贏政提醒道。
“那就坑杀六十万,以此震慑楚国,永绝后患。”將晨抬手回应。
此言不虚,將晨心中早已反覆思量若攻楚国,该如何处置其庞大兵力。
更何况是数十万乃至百万之眾。
若让这些训练有素、正值青壮的兵士解甲归田,日后一旦有人振臂復楚,顷刻间便能聚起数十万心怀故国的精锐之师。
届时秦国正南北征战,南征百越,北击匈奴,国內兵力最为空虚。
篡国夺位,易如反掌。
將晨始终清醒,不能以短浅目光看待秦国——这个看似即將一统天下的强大帝国,其实早在统一六国时,就已埋下二世而亡的隱患。
看似偶然,实为必然。
轰!!!
贏政脑中嗡鸣,怔怔望著眼前杀气凛然的儿子,良久无言。过了许久,他才无力地拍了拍將晨的肩膀:“往后……寡人就做个慈父罢。”
老了,与这小子相比,寡人当真老了!
贏政颓然仰首望向殿梁。
从何时起,他贏政竟不知不觉成了心慈手软之人?
“父王確不该有妇人之仁。”將晨微微頷首。
贏政心中更觉鬱结。往日总是他斥责扶苏优柔寡断,恨其不爭,如今竟被自己的儿子反过来告诫莫要妇人之仁。
將晨离了秦王宫,步出殿门,漠然远眺。
既然暂不能对外征伐,便先安定內政。
毕竟,欲攘外者必先安內。
秦国內部积弊已深,是时候彻底清算了。
宫门处,將晨迎面撞见匆匆赶来的赵高。
將晨目光如冰,冷冷注视著对方。
赵高被这视线刺得脊背发凉。吃过亏的他学乖了,垂首避开对视,不敢再有半分挑衅。
许是心慌意乱,这毫无武艺的常人竟在登阶时踉蹌跌倒。
將晨微微侧首,垂眸俯视,眼神里儘是漠然。
赵高攥紧拳头,阴鷙的目光掠过地面,快步离去。屈辱如毒焰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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