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破而后立

蚀灵咒的子时刺痛如冰锥，再次准时钻入经脉，所过之处血肉麻痹，灵力滯涩。而寂灭反噬的灰气，则如同跗骨之蛆，在伤口深处持续散发著湮灭生机的死寂寒意。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充满毁灭性的力量，在路发体內交织衝撞，將他的身体变成了残酷的炼狱。

极致的痛苦几乎要撕裂神魂，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剧烈摇摆。偏殿內的空气因这力量的剧烈衝突而微微扭曲，案几上的茶杯发出细密的嗡鸣，尘埃无风自动。然而，在这非人的折磨中，路发神魂深处那点源自魔帝的不灭灵光，却愈发璀璨夺目。他非但没有被痛苦吞噬，反而將全部意志沉入丹田，內视著那簇在风暴中心摇曳的混沌火种。

火种核心，那道因极致压力而產生的细微裂纹，非但不是崩溃的徵兆，反而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渴望”。裂纹边缘，深邃的混沌之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產生出一股微弱的吸力，竟开始主动汲取蚀灵咒的阴寒之力与寂灭死气！

以劫为薪，破而后立！

路发心中豁然开朗。归墟祭坛的警示——“承受其重”，绝非被动忍受，而是要將这万钧重压，化为淬炼本源、打破枷锁的雷霆！混沌超脱万法，本就蕴含熔炼万物、化归己用的无上真义！

他不再强行抵御，而是运转《混沌源典》中的玄奥法门，主动引导著蚀灵咒的阴寒与寂灭死气的毁灭意境，如同天地间最狂暴的锻锤与冰泉，一次次轰击、淬炼著混沌火种！

“咔嚓……咔嚓……”

细密而清晰的碎裂声自丹田深处不断响起，並非崩坏，而是蜕变的前奏！混沌火种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如同即將孵化的卵，精纯的混沌之气从裂隙中瀰漫而出。蚀灵咒的力量被混沌之火焚化、提纯，反哺火种；而那更难缠的寂灭死气，也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被强行磨去戾气，化作一丝丝精纯的、带著万物终结意境的特殊能量，融入混沌本源，使其本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过程凶险万分，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路发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其中，身体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汗出如浆，却在牙关紧咬间不发一声。偏殿內的温度时而骤降如冰窟，时而飆升如熔炉，器物震颤不已。

就在这临界点——

“轰隆！”

一声源自灵魂与本源的轰鸣炸响！丹田內，那布满裂纹的混沌火种骤然爆发出无量光芒，彻底碎裂！亿万混沌光点如星云旋转，瞬间重聚，化作一团更加凝实、深邃，核心处那点混沌之色宛如宇宙奇点般吞噬光线的的全新火种！

练气八层！破而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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