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活著,怎么这么难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孙昌奎和气,吴老歪尖头巴脑。
打完枪的褚茂林,看著雪壳子上一串串的鯽瓜子,却不阴不阳的说道:
“陈拓,按说这河里的、山里的,都是公家財產……”
不等褚茂林把话说完,抽著旱菸袋的吴老歪就懟了上去。
“小瞎子,按说陈知青还是上边派下来的呢!你咋不给他安排工作、调拨定量?”
吴老歪人如其名,不仅是松岭知名的老盲流子,还有一张歪歪嘴,心情不好的时候,逮谁懟谁。
而这老軲轆棒子,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
除了嘴歪,跑山为生的盲流子的吴老歪,松岭的多数人还惹不起他。
但林业局保卫科副科长褚茂林,显然不在此列。
“林场的事儿,你个老盲流子管的著吗?陈拓……”
木屋里的印象,还不足以让陈拓分辨褚茂林的性格。
这货又来一次,陈拓就知道,他就是个没事儿找事儿的癩蛤蟆。
“褚茂林是吧?你想说这是公家的,一切收穫要归公是不是?”
与吴老歪这种熟人不同,陈拓这个留守知青,整个松岭认识他的没几个。
真跟他熟的那些人,早就返城了。
他嘴里说出的归公,跟吴老歪说出来的可不一样。
真让他讹上林场,那也是个事儿。
褚茂林不清楚里面的道道,孙昌奎却清楚问题的复杂。
人来了松岭小十年,算不算工龄?
真进了林场,给不给待遇?
评不评职称?
这些可不是张张嘴就能瞎说的,上边有规矩呢!
但该给滯留知青一个什么待遇,林场也一样挠头。
给少了,人家肯定不乐意。
给多了,林场职工能乐意?
其实,林场的想法很简单。
像陈拓这种没身份的黑户,走就完了,没人会去管他。
走了反而乾净。
林场管了他,管不管没就业的职工子弟?
管了职工子弟,管不管六一年、六二年,躥来北大荒討食的鲁省、豫省盲流子?
管不管他们的子弟?
隨著木材需求量的增大。
松岭林区原本的开拓者们,已经渐渐脱离生產一线。
现在的松岭林区,领导岗、技术岗、劳动量少的岗位上,大都是孙昌奎的熟人。
採伐一线、运输一线、储运一线,大多都是他不认识的新人。
但即便如此,拉套子、修枝这类最简单的临时工,林场也不会给这位陈知青。
真给了。
还要再准备至少几百个工作岗位。
孙昌奎想的深,说的就慢,不等他开口,褚茂林却点了头。
“是!”
“那这些鱼就都是林场的了,明天,我去林场吃饭,不给我饭吃,我就饿死在林场门口!”
说完,陈拓既不管鱼窝子里的鱼,也不管雪壳子上的爬犁。
拎著斧头、排障刀,直接上了河岸,头也不回的向知青点走去。
“这犊子真尖,这下好了,以后就住林业局招待所嘍……”
说完风凉话,吴老歪没跟陈拓似的,忙活一顿,空著爪就走。
而是拉起爬犁,指著上面的狼皮、狼肉说道:
“褚小瞎子,我正差个养老的地方呢!你要说这是公家的,明天我也去住招待所!”
褚茂林敢欺负陈拓年纪小,也敢欺负他是个知青。
但真的不敢说吴老歪的东西属於公家。
真拿了他的东西,別说林业局招待所,场长家他也真敢去住。
等吴老歪拽著爬犁离开河套,孙昌奎才开了口:
“小褚,陈知青的事儿不小,他明天往林业局门口一站,拉套子、修枝的那些,就敢跟他一起闹!”
跟孙昌奎说的一样,走在返回知青点路上的陈拓,已经想好了闹事的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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