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失温症 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这时候,又要拿陈拓的身份来说事儿了。
如果他是病死的,那没问题。
真冻死在松岭,事儿可大可小。
没人管事儿小。
如果有人管,从林业局到林场,再到后勤,都必须有人出来担责!
肖凯可不是褚茂林那个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他还想著上进一下呢!
陈拓真出了事儿,他就是首要责任人,这特么多嚇人?
想到这点,不等孙昌奎从拖拉机上拿下皮袄,肖凯又赶紧补救:
“孙叔,拿老张的蒙式边防袍,暖和!再拿一套裤衩、短袖、绒衣、绒裤,剩下的先別拿,回去换换。”
孙昌奎不疑有他。
先扒了拖拉机手老张的蒙式边防袍,又给陈拓拿了內衣裤、绒衣裤,看著他换上,才跟肖凯往回走。
离开小扬气知青点,坐了三个人的拖拉机驾驶室內,肖凯撂了底儿。
“孙叔,陈知青不是被冻傻的,而是得了失温症,他『嘎吧』一下死那,我可麻烦了……”
从拿皮袄到拿拖拉机手老张的蒙式边防袍,刚刚在知青点的肖凯,也算是绞尽脑汁。
失温症,治起来很简单,一口烈酒下肚,人多半不会有问题。
但有些时候的失温症,却根本没得治。
从孙昌奎口中得知,陈拓的症状已经持续了一整夜,就属於肖凯认知中没治的失温症。
人看著好好的,內臟已经冻坏了,这时候別说喝烈酒,喝汽油也没卵用。
陈拓因失温症死在知青点,场部崭新的防寒衣物也在,那就是自己给自己上眼药。
拖拉机手老张的蒙式边防袍,满是油污、埋里巴汰,陈拓穿在身上被冻死,那就属於意外。
“不能吧?昨晚他还喝了一斤多酒头子!”
失温症,不仅肖凯熟悉,孙昌奎更熟悉。
別说昨晚的狼肉了,一斤多六七十度的松岭白,就足以治癒失温症。
“孙叔,我玲子婶不是抢救过他么?你说他能不能冻出了內伤?”
听了孙昌奎的解释,肖凯更確认陈拓的失温症已经没救了。
別看人现在好好的,兴许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玲子回家也没说,只说是救回来了,那咋办?”
陈拓身上的麻烦一件接著一件。
年轻人在松岭没了,固然可惜。
如果引来调查组,那结果只能说是可怕。
“孙叔,你看这样行不行?厂里积著一批蒙式边防袍、皮棉袄、长筒大头靴,如果他没事儿,找旧的给他,再去局里食堂弄点杂粮、土豆给他送来?”
肖凯说完,孙昌奎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怒意取代,这是要混淆视听。
“小肖,唉……先这么办吧……”
刚想骂他几句,想到引来调查组的后果,孙昌奎只能再一次妥协。
如果陈拓是林场的人,抚恤到位就完事儿。
可他还掛著知青的牌子,人没了,要逐级上报。
放在以前,这事儿也就那样了。
但现在不行,九成九的知青都返城了,知青办的人正閒著呢!
万一查出什么问题,牵连到刚刚復职的几个老场长,松岭的林业生產都会受影响。
小扬气知青点里,刚换上內衣裤、绒衣裤的陈拓,却在看著远去的拖拉机坏笑。
他吃人参的事儿,吴老歪没说,胡玉玲医生也应该没说清楚。
结果他只是一拉衣襟,肖凯就自乱阵脚,这货再来,怎么也得表现一下诚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