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出现幻听了吗？”乔莱尼愣了愣，向海伊洛询问。

“是它在说话。”海伊洛如获至宝般举起月长石，“一块会说话的神奇石头！”

“你没有出现幻听，就是我在说话。”

纪路隨之冷笑道。

和维斯瓦初遇时那种恐惧的反应不同，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海伊洛显得相当平静，完全不在意月长石为什么会说话。

海伊洛耶了一声，询问乔莱尼：“要把它扔了吗？”

乔莱尼摸著下巴，儘量装出一副平静地模样，但言语中的激动始终难以掩饰，“不，为什么要扔了它呢？海伊洛，你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吗？比当时发现你还要开心！”

他捂著心口，在纪路说出下一句话前，猛地夺过月长石，吻了上去，立刻大叫道：

“我果然是对的！哈哈哈哈！神才不是外在宇宙的造物主，而是宇宙自身的內在理性与生命力，世界的灵魂瀰漫万物，石头、植物、星辰和人类都分有神性。”

“海伊洛，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去大教堂找主教，让他看看这块神奇的石头！我才不是什么疯子！”

然而，月长石在他手中震了震，“乔莱尼，我是魔鬼。”

“魔…魔鬼？”乔莱尼的笑容收敛，死死盯著月长石，“喂，你別开玩笑了，你只是一块开了智的石头，呵呵，还想骗我。”

“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来，凑近些，我告诉你一些事。”

乔莱尼狐疑，把月长石放到耳边。

纪路选择直接在乔莱尼脑海中对话——

……

自从维斯瓦死后，他再次把意识回归身体时，猛然地察觉到了一丝微弱变化，即感知，他的听力和嗅觉更加敏锐，而且左臂也恢復了知觉。

他更加確信，身体被固定在了某个地方。

造成这一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呢？时间？还是维斯瓦的死？纪路不知，但他更倾向於后者，一定是维斯瓦造成了某种变化，影响到了他。

而这种变化，纪路已经有了答案：日心说！

和一周目臃肿愚昧的世界不同，现在的日心说可是早诞生了一百多年，而且还是由维斯瓦亲自推动的，虽然现在终稿仍然被掩埋在山坡里，但有关日心说的传言已经在多伦城內传来，有学者已经开始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研究会令一个前途光明的天才寧愿被活活烧死也不愿意低头承认其错误。

维斯瓦说的没错，人类的好奇心是无法被战胜的。

“所以，启蒙，是我逐渐掌控身体的条件？”

得出这个结论后，纪路將意识重新放回月长石中。

维斯瓦之事令纪路十分伤心，这还是他头一回对人交付真心，他本来都畅想等以后维斯瓦成为教会的核心人员后，找到並救出自己，然后自己再凭藉一周目的记忆在最短时间內削弱教会，推动世界……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纪路实在难以接受。

……

啪。

月长石被乔莱尼丟在地上，他惊得摔在壁炉前，但却不是害怕，而是另一种更明显的激动：

“你，你连这都知道！看来真的是魔鬼！哈哈，那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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