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漆黑之兽 我真没让反派启蒙世界啊
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它又能正常诞生了呢?在维斯瓦身上为什么就没反应呢?——当看见乔莱尼被无数至暗的阴影包裹时,纪路脑海里生出疑惑。
服用下恩赐之血的第十四天后,乔莱尼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兽,独属於教会的力量,堪比神跡的力量,然而,这份本该属於维斯瓦的神跡却並没有为那个孩子而出现。
纪路哪怕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一幕后,心里也难免唏嘘,留给维斯瓦的礼物,现在以遗物的形式来到了另一个人手中。
“这…这就是兽!!!”
乔莱尼目光紧逼著自他皮肤中分泌出的怪物,通体漆黑宛如墨水凝聚而成,其形態完全脱离了已记录到的任何一种生物。
它真的算得上是生物吗?
乔莱反问自己,这看起来就像是魔鬼的使者…已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词语来描述它,哪是头颅,哪又是身躯?乔莱尼分不清,漆黑之兽只是一团巨大的阴影,並且形態无时无刻不在波动。
咕嚕。
“我该怎么控制它?”乔莱尼压下对未知的恐惧,向纪路询问道。
“它与你的心是相连的。”
“乔莱尼,你的意志就是兽的意志。”
……
距离漆黑之兽破壳而出已过去三天,乔莱尼在初步能够操控黑兽时,果断地丟下了海伊洛和纪路,离开多伦城不知去向。
临走前,他只说了一段话:“我需要去试验一下兽的独特之处,毕竟圣约中可是把它们描写的无比可怕,我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小屋空了,壁炉的火焰也久未燃起。
慵懒的猫儿重新开始追逐蝴蝶,而那只疯犬依旧杳无踪跡。
一个寻常的雪天,在纪路的指引下,海伊洛拆下屋內几件旧家具充当柴薪,再次围坐在壁炉旁,她望著跳动的火焰,轻声道:“我看不见乔所说的兽。”
“这很正常。”纪路表示,“你缺乏观察到兽的眼睛。”
“可你没有眼睛,为什么也能看见?”
“因为我是魔鬼。”
“我不信。”海伊洛摇头。
“隨你。”纪路可不打算说服著她。
等外面的雪下得小了些,海伊洛便吹灭火焰,披上斗篷,再次离开了家中,现如今,哪怕不用纪路提醒,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將写著日心说理论的草稿纸给那些神神叨叨的学者看,然后离开现场,就这么简单。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將冰冷的雪尘洒向多伦城,街道上行人稀疏,脚步匆匆,呵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凛冽的空气中。
屋檐下掛著冰凌,石板路被一层薄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吱嘎的轻响,也不知道海伊洛的脚下的脂肪有多厚,光脚踩在上面竟然没有反应。
整个城市仿佛在冬日的肃杀中蜷缩起来,唯有教堂的钟声依旧定时敲响,穿透寒冷的寂静,提醒著人们信仰的永恆。
海伊洛裹紧了並不厚实的斗篷,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孤单,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推开了一间名为跛脚驮马的酒馆木门。
酒馆里光线昏暗,人声嘈杂,粗獷的笑话和压低嗓音的交谈交织在一起,海伊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像往常一样,默默走到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费力地爬上高背长椅,將自己儘可能隱藏在阴影里。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几张摺叠整齐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油腻的木桌上,纸张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晦涩的哲学论述,那是乔莱尼修订后的《天球运行论》的部分抄录,也是纪路指引她散播的火种。
她刚坐下没多久,甚至没来得及环顾四周,一个身影便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那是一个同样戴著兜帽的中年男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將一杯冒著热气的廉价葡萄酒轻轻推到了海伊洛面前。
海伊洛抬起头,碧绿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警惕地盯著对方和那杯酒,没有动弹。
纪路的声音適时在她脑海中响起:“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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