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咏春,叶问 穿越北宋,我成了最强乙方
“土仪?”王平安心中冷笑,什么土仪需要鬼鬼祟祟地用漕船运输?
王平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原来如此,小子明白了。”
隨即又不经意地问道:“刘叔,我看这漕船来来往往,真是繁忙。不知像小子这样,想长期稳定地从南方运些甘蔗、茶叶,除了正常缴纳漕税,还需要注意些什么?”
刘管事將他拉到值房更里面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
“平安,你既然问到这里,刘叔就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这漕运,看著是朝廷的命脉,实则……哼,里面的门道深了去了!”
他警惕地看了看窗外,才继续道:“你刚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正经漕粮、官物自然要走明面,但这一艘大船空著那么多地方,谁不想多捞点?所以就有了『带饢』(夹带私货)。这『带饢』也分三六九等。”
“最普通的一种,就像刚刚孔令史说的,在茶叶里掺陈末,在绸缎里混次品来赚点差价,像这样打点一下上下,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再往上一点,就是夹带些朝廷管控不严,但利润丰厚的商货,比如你看到的那些『土仪』。
这需要打通的关节就多了,从发运地的监当官,到沿途各处的巡检,再到咱们这接收地的令史、仓官……那都得打点到位,形成一条『线』,这货才能平安进来。”
“还有最厉害的……”刘管事压低了声音,“私盐、私矾,甚至兵器,那都是掉脑袋的勾当!能干这种事的都不是普通商贾,这些生意背后大都是那些咱们根本惹不起的『大虫』。
他们的船,別说孔令史,就是再高几级的官,有时候也得绕著走。查验?除非是上面下了死命令,否则谁敢真去查?弄不好哪天就一不小心掉进这汴河里餵了王八!”
“若想规规矩矩做生意呢?”
“难!”刘管事嘆气,“如果你想完全避开,除非你不走漕运,但那怎么可能呢?只能儘量选择些背景相对乾净的船帮合作,该打点的『常例钱』一分不能少,求个平安罢了。
即便是这样,你的货也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些『大虫』夹带著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出事就是泼天大祸。这就叫『借壳上路』。”
码头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王平安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襤褸、头髮花白的老翁,正沿著河岸跌跌撞撞地走著,口中反覆喃喃:
“我儿……阿衡……你在哪儿?爹来找你了……河水这么冷,你跟爹回家啊……”
老翁逢人便抓住衣袖询问:“这位郎君,可见过我儿阿衡?他是码头巡检,个子这么高,眉心有颗痣……”
被问的人纷纷避之不及,如同躲避瘟疫。
“这老疯子又来了!”
“快走快走,晦气!”
一个相熟的力工小声对王平安道:“这老傅头,儿子傅衡原是个巡检,几个月前说是夜里巡河失足落水淹死了,尸首都没找到。
老头受不了刺激就疯了,天天来河边找儿子,非说他儿子是被人害的……”
王平安心中一动,“失足落水?尸首都找不到?”
刘管事脸色微变,拉著王平安就往外走:“別听那疯子胡咧咧!他儿子是自己不小心落水而已,漕运上哪天不出点意外?平安,这事你可別沾边!”
王平安回头望去,只见那疯老翁瘦削的身影依旧固执地徘徊在河岸旁。如同一个孤独鬼魂,在巨大的漕船和忙碌的人群映衬下,显得那么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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