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诸將议事、我有一策 红楼:从边关莽夫到京城霸主
他死死盯著李参將,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凝重与死灰。
“坐下!”
贾仁厉声呵斥,眉间的“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再敢动摇军心,推出辕门斩首!”
“总....总兵大人,我....”
王参將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般瘫坐回去,嘴唇哆嗦著,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看著这位年过花甲的老部下被嚇得面无人色,贾仁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悲凉。
若是家中子孙爭气,这把年纪早该含飴弄孙,安享天伦,何至於还要在这边关提心弔胆,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
“王参將,定定神。”
贾仁嘆了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威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议一议吧。”
“朝廷指望不上,咱们这三万兄弟,这雁门关的一草一木,终究要靠咱们自己守。”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都说说吧,是战是守,如何战,如何守?”
厅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响之后,那个独臂的壮汉——许参將,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而起。
“还议个鸟!总兵,拼了吧!”
他红著眼,挥舞著仅剩的拳头,声如洪钟:
“咱们跟这帮畜生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就算全填进去,也要崩掉他们几颗门牙!”
“总比缩在壳里等死强!”
贾仁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
拼?
拿什么拼?
匈奴人是马背上的民族,来去如风,尤其是匈奴的铁甲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而雁门关守军多为步卒,依靠城墙方能一战。
若是野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战爭,从来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贏的。
“许参將,少安毋躁。”
贾仁睁开眼,示意他坐下,“若只是拼命便能守住,本將现在就提刀出关。可除了拼命,可还有良策?”
许参將不情不愿地坐下,嘴里还嘟囔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在这等死?”
这时,另一名文官打扮的参军小心翼翼地问道:
“將军,若不硬拼,可否用疑兵之计?或者....弃关退守?”
“糊涂!”
贾仁还未开口,许参將便骂了回去,
“弃关?后面就是太原,就是中原腹地!”
“若是放这群狼进去,多少百姓要遭殃?”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那参军被骂得狗血淋头,缩著脖子不敢再言。
时间一点点流逝,烛火爆了一个灯花,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狰狞。
绝望,像潮水一般漫过了每个人的头顶。
就在这万马齐喑、连呼吸都显得沉重的时刻,一道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在大厅中央炸响:
“诸位將军。”
“若是信得过贾某,我有一计。”
“虽是险招,但若成,可保雁门不失,全歼来敌!”
眾人猛地抬头,只见一直端坐在左侧首位、闭目养神般的贾琅,不知何时已然站起。
他身形巍峨如塔,逆著烛光,面上的神情隱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眼眸,亮得嚇人,仿佛暗夜中蛰伏已久的凶兽,终於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