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截道,烧粮草 红楼:从边关莽夫到京城霸主
“哼。”
贾琅冷哼一声,那股逼人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隨著压力骤减,王参將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身子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跌回椅子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冷汗如浆而出,瞬间打湿了花白的鬢角,看向贾琅的眼神中,除了愤恨,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贾琅不再看那老货一眼,这种倚老卖老的废物,若不是在军中需要顾忌影响,他早就一脚踹出去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李参將,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李將军,斥候只报了匈奴主力安营扎寨,却未提粮草。”
“以你之见,这十万余大军的嚼裹,会在何处?”
李参將被贾琅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气势所慑,定了定神,连忙拱手道:
“回贾副將,斥候並未提及埋锅造饭的具体方位。”
“不过....依末將拙见,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此次虽是举兵来犯,但聚集仓促,恐怕粮草多是各部落自带,或是隨后续牛羊马匹一同赶运。”
“不错。”
贾琅点了点头,走到悬掛在墙上的巨大羊皮地图前,伸手重重一点。
“匈奴人贪婪,且各怀鬼胎。”
“他们绝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主力大军为了赶路,必定是轻装简从,只带数日乾粮。”
贾琅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磁性:
“真正的粮草、必定由后续的部落青壮押送,且为了避开我军斥候的耳目,定不会让其发现。”
“而这种崎嶇难行、却能直通匈奴大帐后方的隱蔽小道!”
“琅哥儿的意思是....”
贾仁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身子猛地坐直,连称呼都变了。
“截粮!”
贾琅转身,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疯狂光芒:
“匈奴人自恃骑射无双,必定以为我军只敢龟缩城內死守。”
“他们的运粮队,防备绝对鬆懈!只要我们能找到这支运粮队,一把火烧了它,这十万大军不出三日,必不战自乱!”
“妙啊!”
一旁的许参將猛地一拍大腿,独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烧了他们的粮草,这帮狗娘养的就得饿肚子!”
“到时候不用咱们打,他们自己就得乱起来!”
然而,李参將却並没有像许参將那般乐观。
他皱著眉头,沉思片刻后,依旧摇了摇头,泼了一盆冷水:
“贾將军,此计虽妙,却有两个致命的难点。”
“其一,我们並不知道確切的运粮路线和时间,若是盲目出击,无异於大海捞针。”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既然是运粮重事,匈奴人哪怕再自大,也必定派有重兵护送。”
“若是派小队人马去,那是给人家送菜。”
“若是派大军去,这么大的动静,匈奴主力只要不是聋子,必定会回师救援。”
“到时候,我们不仅烧不掉粮草,反而会被匈奴主力和运粮队两面夹击,死无葬身之地!”
李参將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再次將刚刚燃起希望的眾人砸入谷底。
是啊,这就是个死结。
看得见,吃不著,弄不好还要崩掉一嘴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