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寧国府的陈年旧事 红楼:从边关莽夫到京城霸主
夜幕如墨,沉沉压下,万籟俱寂之中,唯有寒风呼啸,贾琅所居的独立小院在清冷月色的笼罩下,显得格外孤寂肃杀。
晚膳之前,贾琅特意命亲兵备下了几坛烈酒。
按军律,大敌当前严禁饮酒,但今日贾琅心中那股鬱气难平,只想借这烈辣的酒劲,烧一烧胸中的块垒。
这古代的浊酒,度数虽不如现代白酒那般霸道,却也后劲绵长,入口如刀,浑浊的酒液在坛中晃荡,映著昏黄的灯光。
饭后,贾琅单手提起一坛拍开泥封的酒罈,大步流向院门。
手掌刚要触碰到那斑驳陈旧的木门,身后忽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那標誌性的粗豪嗓音:
“將军,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贾琅脚步微顿,回首望去,正是满脸憨直的亲卫李铁蛋。
他面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隨即淡然道:
“心里闷得慌,去城头吹吹风。”
李铁蛋那两道浓眉紧紧绞在一起,目光在贾琅手中的酒罈和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来回扫视,终究是没忍住:
“將军,您...可是还在为那十个兄弟的事儿伤心?”
其实从贾琅下令备酒的那一刻,李铁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家將军向来坚毅如铁,何曾见过他借酒消愁?
此刻见他深夜独行,那股子担忧再也压不住。
贾琅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洒脱地摇了摇头,大笑道:
“哈哈,区区生死,老子早已看淡,哪来的伤心!”
“我去会会总兵大人,你小子不许跟来,在这守著!”
话音未落,贾琅已伸手“吱呀”一声推开院门,那背影在月色下拉得极长,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勇与萧瑟。
李铁蛋佇立在庭院中央,望著那逐渐融入黑暗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眶微红。
这两日,將军表面上看著与往常无异,甚至还要笑著安抚眾人,可同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亲卫,李铁蛋怎会不知?
那十名亲卫的阵亡,就像是一把钝刀子,正一寸寸割著將军的心!
出了院子,贾琅並未迟疑,径直向著那如巨兽般匍匐的城楼走去。
他心中篤定,这种时候,贾仁绝不会在暖帐安睡。
片刻后,巍峨的城楼已在眼前。值守的哨兵见来人一身便服却气宇轩昂,连忙挺枪行礼,压低声音道:
“末將参见贾將军!”
贾琅微微頷首,目光如炬,直射向那高耸的城头:
“总兵大人可在上面?”
那小兵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如松柏般挺立的身影,肃然回道:
“回將军,大人自午后上城,至今未下一步,连晚膳都没用!”
贾琅闻言,心中一震,沉声道:
“好,辛苦兄弟们了。”
说罢,他撩起战袍,大步流星踏上了那冰冷的青石台阶。
登上城楼,寒风扑面如刀割。
贾琅一眼便看见了那道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披风,以及披风下那个如铁塔般的身影。
贾仁正独自一人,死死盯著关外匈奴联营的点点火光。
贾琅调整了一下呼吸,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末將贾琅,参见总兵大人!”
贾仁闻声回头,见是贾琅,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豪迈的笑意: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琅哥儿这混小子。”
贾琅咧嘴一笑,將手中酒罈高高举起,在空中晃了晃:
“世伯,天寒地冻,要不要整两口暖暖身子?”
贾仁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好你个兔崽子!”
“军中当值饮酒,可是要挨军棍的!”
嘴上虽在呵斥,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却已如闪电般探出,一把夺过了酒罈。
军中汉子,哪个不是把酒当水喝?
哪个不是在酒里泡大的?
贾仁仰起脖子,也不嫌那坛口脏,咕咚咕咚便是几大口烈酒灌入喉管,隨后猛地將酒罈顿在女墙上,大吼一声: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总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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