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蛮夷王帐、头曼单于 红楼:从边关莽夫到京城霸主
“回皇上,王大人是五日前领旨出京的,算上今天,路上足足走了六天了。”
夏守忠曲身,小心翼翼地回答:
乾元帝微微皱起眉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出神地望著雁门关的方向,仿佛要穿透这层层宫墙:
“六天了?”
“按照路程算计,应该也快到雁门关地界了吧?”
夏守忠微微抬起眼皮,用余光瞥了一眼帝王,试探著问道:
“皇上,您是在担心雁门关的战局吗?”
乾元帝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藏著太多的不甘与无奈:
“是啊,这次匈奴人凑了十万铁骑扣关,也不知道贾仁那老骨头能不能撑得住。”
“朕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不然...”
说到这里,乾元帝嘴角扯出一丝极度自嘲的苦笑,那笑意比哭还难看。
登基这短短几年来,大乾王朝就像个破风箱,边关战乱不断,烽火连天。
自己的子民在边境线上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异族肆意屠戮、践踏,身为天子,自己却有心无力,甚至连一支援兵都派得捉襟见肘。
天下的文人墨客、清流名士將这一切都归咎於自己的昏庸无能、不作为,可他们又何尝知道自己的苦衷?
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各怀鬼胎,那些开国武勛一个个像大爷一样依附在太上皇的羽翼下,对自己虽表面恭敬,但在那些三朝元老的心中,自己这个踩著兄弟鲜血上位的皇帝,何尝不是一个乱臣贼子?
乾元帝心中充满了憋屈和愤懣,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却找不到宣泄口。
当年之事,乾元帝並不后悔,因为他清楚,自己若不发兵逼宫,死的人就是自己和全家。
夏守忠看著乾元帝那隱忍发怒的表情,嚇得心肝乱颤,连忙低声劝慰道:
“皇上多虑了,您乃是真龙天子,自然有列祖列宗和上天庇佑。”
“而且老奴听说雁门关的守將贾仁,乃是前寧国公的亲卫统领,一身硬功夫了得,想来也不是那种无能之辈。”
“皇上大可放宽心便是。”
身为乾元帝身边的第一心腹,夏守忠一直陪伴著乾元帝从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走到今天,不离不弃。
他自然深知自家主子內心藏著多大的抱负,也清楚如今朝廷这盘根错节的死局。
只不过他不过是一名家奴,宫中事务倒是能说一不二,但对於前朝那如一潭死水的局面,他也无能为力。
乾元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燥火,冷静下来后,目光如刀般看向边疆的方向,冷冷说道:
“希望如此。朕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这些年,乾元帝同样培养了一些官员,在他的刻意“照顾”下,其中不乏已经成为了军中的中高层將领。
但唯独文臣集团中,始终老臣和自己一条心。
相比於军中那种强者为尊、谁拳头大谁说话的简单规则,文臣的朝堂实在是太团结了,团结得像是一块啃不动的石头,让乾元帝既忌惮又头疼。
单说那六部的尚书虽说表面上对乾元帝恭敬有加,山呼万岁,但实际上也只有一两个是他的心腹,其余的老臣都是得过且过,身后还有太上皇撑腰。
虽然太上皇被迫退位,但单是“孝”一字,乾元帝便不能明目张胆的清掉太上皇一朝的老人。
没错,是不能,而不是不敢。
而这始终是乾元帝心中的一根小刺,拔不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