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界毁珠成 凡人修仙,我有六个装备栏
圆环法宝金光再次大盛,猛地收缩,將两人紧紧护在中心,化作一道犀利无比的金色流光,不再是抵抗,而是如同游鱼般,巧妙地顺著空间崩塌產生的乱流缝隙,险之又险地逆冲而出!
就在他们脱离那片区域不到一息的时间,身后那残存的核心之地,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震彻虚无的轰鸣,旋即……彻底、完全地崩塌、湮灭!化为一片绝对的、死寂的、再无任何生机与物质存在的……虚无!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归墟,第三臂旋,某处植被茂密、山峦起伏的未知空间。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闪过,两道人影有些踉蹌地凭空出现,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正是刘道人与张鈺。
张鈺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迅速环顾四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灵气虽然依旧带著归墟特有的些许狂暴,但远比刚才那毁灭景象要祥和无数倍。他长长鬆了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但他的心神,依旧沉浸在方才那方世界崩灭的最后一幕之中。天地倾覆,万物归墟,法则崩坏……那种宏大、恐怖、令人绝望而又带著诡异“美感”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恐怕此生都无法忘怀。
他修仙十数载,歷经廝杀险境,自认也算见识不凡。
但直到今日,亲眼见证一个世界的毁灭,亲眼目睹一位大能修士以天地为炉、造化位工,行那逆天改命之举,他才真正深刻地意识到,高阶修仙者所谓的“移山填海”、“摘星拿月”甚至“毁天灭地”,绝非书中空洞的描述,而是真正可能拥有的,操控寰宇的伟力!
这种衝击,远比任何功法秘籍、灵丹法宝带来的提升,更加刻骨铭心。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刘道人。
此刻的刘道人,状態明显不佳。脸色透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气息不再是之前的圆融无暇,反而显得有些飘忽不定,甚至偶尔会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
显然,无论是操控大阵毁灭一界、掠夺本源,还是最后时刻精准地控制龙珠晋升、並带著一个人强行衝出空间崩塌的核心区域,都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张鈺心中原本那份因被掳、被胁迫而產生的恐惧与怨懟,在此刻竟奇异般地淡去了许多,转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夹杂著敬畏、震撼甚至…一丝佩服的复杂情绪。
如果说之前畏惧的是刘道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喜怒无常的性格,那么此刻,他更多的是被对方那惊天动地的手段、那为达目的不惜搅动一界风云的决绝气魄所震慑。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修行求道,当如是乎?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这股情绪冲淡了恐惧,让他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真诚与关切:“前辈!您……您没事吧?晚辈……晚辈会一种疗伤神通,虽效果有限,但或可为您缓解一二?”他想到的是【棲霞古榕心】。
刘道人闻言,略显诧异地瞥了张鈺一眼,似乎对他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有些意外。
他缓缓调息著,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无妨。非是寻常伤势,乃是心神与灵力耗损过巨,兼之略微触动天地反噬,需自行调理恢復。你的神通,於吾无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继续道:“我现下不便轻易动用灵力。你,立刻寻一处隱秘安全的所在,我要闭关调息片刻。”
张鈺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处境和意思。此刻的刘道人,无疑处於一个相对虚弱的时期。
若是平时,张鈺或许会生出些別样心思,但此刻,他心中那份刚冒头的“佩服”与“敬畏”压过了一切杂念。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道:“晚辈明白!前辈放心,晚辈这就寻找安全之处!”
说罢,他不再藏拙,心念一动,直接沟通【装备栏】中的【空谷鸣蝉】,全力激发“蝉音洞虚”之能!
嗡!
一股无形却敏锐无比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方圆数里內的风吹草动、灵气流转、虫鸣兽息,甚至地脉的微弱波动,都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识海之中。
迅速扫描之后,他眼睛一亮,指向东南方向一片陡峭的山壁:“前辈,那边山壁之下,有一处天然洞穴,入口被藤蔓遮掩,內部乾燥宽敞,並无凶兽棲息,甚是安全!”
刘道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张鈺还有如此精妙的探查神通,他点了点头:“带路。”
张鈺见道人状態確实不佳,便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扶风御气】神通激发,周身清风环绕,托举著他缓缓离地。
“前辈,事急从权,晚辈带您过去吧!”
说著,他引导一股柔和的风灵之力,小心翼翼地托住刘道人的手臂。
刘道人並未抗拒,只是感受著包裹住自己的精纯风灵之力,目光在张鈺身上扫过,语气带著一丝探究:“风行之力?小子,你身上的秘密和手段,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多上几分。”
张鈺心中一惊,生怕对方深究,连忙訕笑道:“前辈谬讚了,都是些师门长辈赐下的保命小玩意儿,班门弄斧,和前辈您的通天手段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不敢再多言,专心操控风灵力,托举著刘道人,两人化作一道迅疾却低调的青光,快速掠向那处选定的山洞。
拨开洞口的藤蔓,內部果然乾燥整洁,空间颇大。
洞壁平整,地面甚至没有多少尘土,角落处还散落著几块显然是人为摆放的平整石块,充作石凳石桌。
空气中残留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岩壁某处刻印著几道简易符文痕跡,似乎是一个失效的警戒或避尘小禁制。
“咦?此地似乎曾有修士驻足歇息过。”张鈺略感意外,仔细扫过洞內每一寸角落,確认除了这些陈旧痕跡外,再无任何其他气息或埋伏,禁制也完全失效,並无任何灵力运转。“
他转念一想,归墟之地虽险恶,但也常有修士前来探险寻宝,发现並利用这样一处天然洞穴暂作休憩,再正常不过。
此刻洞內空无一物,安全无虞,正是理想的调息之所。
他不再多想,迅速清理了一下,又从须弥坠中取出蒲团、净尘符等物布置好,这才对刘道人道:“前辈,此地应当安全,只是似乎曾有前人短暂停留,留下些微痕跡,但早已离去,禁制也已失效。请您安心调息。晚辈就在洞口为您护法。”
刘道人目光扫过那些符文痕跡,並未感知到任何威胁,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很快便闭上了双眼,周身气息彻底內敛,开始进入深沉的调息状態。
张鈺则走到洞口,寻了一处隱蔽又能观察外界的石块坐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依旧澎湃的心潮,將“蝉音洞虚”的感知维持在最大范围,警惕地注视著外界的一切风吹草动,真正开始履行他“护法”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