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幕帘。

伊格轻轻动了动，羽毛上的雨水被抖落，暗金色的光泽在昏暗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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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父亲。”凯恩说。

“话谁都会说。”穆迪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两米——魔咒的有效范围，“我抓过太多食死徒，他们都说自己『不是真正的食死徒』，只是在『执行命令』。但你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他在黑魔王第一次倒台后，用金加隆和谎言把自己洗白了。现在风声又开始不对劲，他最近在接触什么人，你知道吗？”

“东欧来的，自称古董商。”凯恩说，“他们的行李有黑魔法残留。”

穆迪的假眼停顿了一瞬，然后转得更快。“你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告诉我的。而且我能感觉到庄园防护魔法的扰动——有新標记被添加进去，很隱蔽，但確实存在。”

“什么標记？”

“一种古老的东欧血魔法，用来標记『盟友』或『附庸』。它会影响防护阵的魔力流向，让特定的人可以更容易地通过。”

凯恩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討论魔法理论，“我研究了马尔福庄园的防护阵图，发现最近有三处节点被微调了。调整的手法很专业，但目的很明確——在完整防护网上开了三个针孔大的洞。”

穆迪沉默了几秒，雨水顺著他脸上的疤痕流淌。“你发现了，然后呢？”

“我修补了两个，留了一个。”凯恩说，“留的那个，我加了反向追踪符咒。任何通过那个节点的人，都会被標记。標记会在七天后自动消失，不会引起怀疑。”

老傲罗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他的真眼眯得更细了：“你在监视自己的父亲。”

“我在监视进出我家的人。”凯恩纠正，“而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客人，他们应该走正门，不是通过秘密通道。”

伊格发出一声轻鸣，像是在赞同。

穆迪盯著凯恩，时间长得让雨都小了一些。然后，他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把魔杖收回了袖子。

“邓布利多说你很聪明，”他说，“但聪明分很多种。一种是书呆子的聪明，一种是政客的聪明，还有一种……”他顿了顿，“是猎人的聪明。你知道自己是哪一种吗？”

凯恩没有回答，只是等待。

穆迪从斗篷里掏出酒壶，拧开喝了一大口。

这次他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把酒壶递给凯恩：“喝一口。”

凯恩看了看酒壶，又看了看穆迪。

“怎么，怕我下毒？”穆迪的嘴角扯出一个像是笑容的弧度，“还是马尔福家的少爷喝不惯平民的劣酒？”

凯恩接过酒壶。触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酒壶本身被施了强力的混淆咒和防护咒，普通的毒药根本不可能穿过这层防护。

他举起酒壶，喝了一口。

火焰威士忌的辛辣像刀一样划过喉咙，然后变成一股暖流在胃里扩散。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魔力波动——不是毒药，而是某种探测魔法的载体。

“吐真剂改良版，”凯恩把酒壶递迴去，面不改色，“剂量很小，大概是正常效果的十分之一。只能让人在回答特定问题时放鬆警惕，不会强制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