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红袖招內无好人,冰晶封煞 枯荣道
红袖招內无好人,冰晶封煞
鬼市,丑时三刻。
这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鬼市最喧囂的时刻。
废弃矿洞深处被无数萤石与鬼火照得亮如白昼。带著面具的修士们穿梭在摊位间,这里没有身份的高低,只有实力的强弱和口袋里灵石的多少。
顾清带著月姬,穿过拥挤的人群。他那一身漆黑的宽袍与脸上狰狞的青铜面具,让他看起来与这里的亡命徒別无二致。而紧贴在他身后的月姬,虽然蒙著面纱,但那身夜行衣勾勒出的惊人曲线,以及那双露在外面泛著桃花媚意的眼睛,依旧引来了不少贪婪下流的目光。
“那小娘皮的身段真绝……”
“嘿,看那腰,若是能掐上一把……”
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仗著自己炼气五层的修为,故意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看似无意地抓向月姬的臀部。
顾清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的瞬间,月姬动了。
她没有躲闪,而是看似柔弱地迎了上去,身子像是一条无骨的水蛇,巧妙地避开了那只手掌的抓取,却用肩膀轻轻撞在了壮汉的手腕內侧——那是顾清教她的“尺泽穴”。
一股阴柔至极的灵力顺著穴位瞬间钻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被周围的嘈杂声掩盖。
“啊!!”壮汉惨叫一声,捂著手腕跪倒在地。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条手臂都在痉挛。
月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漠然。隨后她快步跟上顾清,重新变回了那个乖顺的影子。
前方,顾清嘴角微扬。
“力度尚可,但准头偏了半寸。若是再往上三分,废的就是他的整条经脉。”
他的声音通过神识直接在月姬脑海中响起。
“奴婢知错。”月姬在心中惶恐回应。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鬼市的最深处——红袖招。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三层阁楼,通体用红色的灵木搭建,雕樑画栋,奢华至极,与外面脏乱差的摊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刚一靠近,两名身著血衣的守卫便拦住了去路。
“红袖招重地,閒人止步。”
顾清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那张还在燃烧著微弱火光的黑色符籙。
守卫看了一眼,神色顿时变得恭敬:“原来是红娘子的贵客。请,娘子已在顶楼雅间恭候。”
……
顶楼,雅间。
推开那扇沉香木雕花大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暖香扑面而来。
屋內铺著厚厚的雪狼皮地毯,四周掛著鮫綃纱帐。正中央的一张紫檀木榻上,红娘子正侧臥其上。
今日的她,穿得比那日更加大胆。
一身如火的赤红留仙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邃的沟壑。裙摆隨意地撩起,那一双修长圆润、毫无瑕疵的玉腿就这样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她手里依旧拿著那支翡翠菸斗,正吞云吐雾,眼神迷离。
在看到顾清进来的瞬间,一股属於筑基初期巔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试探,是下马威。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在这股威压下恐怕早已双腿发软,跪地求饶。
顾清面具后的脸色未变。
体內的《枯荣经》悄然运转,那股独特的“枯荣”意境將他的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他是一截早已死去的朽木,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顶著威压,一步步走到桌前,从容坐下。
“红娘子这待客之道,倒是別致。”顾清声音沙哑低沉,经过偽装后听不出年龄。
红娘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以炼气四层(她眼中的顾清)硬抗她的威压而不乱方寸,此人定有过人之处。
她收起威压,发出一声娇媚的轻笑,坐直了身子,胸前的波涛隨之颤动。
“咯咯咯,公子莫怪。这鬼市里骗子太多,奴家总得验验成色。”
她美目流转,视线越过顾清,落在他身后的月姬身上。
“咦?”
红娘子放下了菸斗,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香风,竟直接出现在月姬面前。她伸出涂著丹蔻的纤指,挑起月姬的下巴,仔细端详。
“仅仅半个月……”红娘子嘖嘖称奇,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当初那只快冻死的小病猫,竟然被你调教成了这副模样。九阴绝脉不仅没要了她的命,反而成了她一身媚骨的养料。”
她转头看向顾清,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公子好手段。不仅懂医,还懂这极其偏门的『驭奴之术』。奴家都有些好奇,你这面具下,到底藏著一张怎样的脸?”
顾清不为所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红娘子今日找我来,难道是为了谈论我的侍女?”
“当然不是。”红娘子轻笑一声,意兴阑珊地走回榻前。
她手腕一翻,一个精致的寒玉盒子出现在桌上。
隨著盒盖打开,一股凛冽至极的寒气瞬间爆发,整个雅间的温度骤降,连桌上的茶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盒中,静静躺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幽蓝,內部仿佛封印著漫天飞雪,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纯阴之力。
玄阴冰晶。
月姬的身体本能地渴望著这东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桃花眼中满是渴望。
顾清按住想要上前的月姬,目光扫过那块冰晶。
“成色不错,五百年份。”顾清淡淡评价,“开个价吧。”
“我不缺灵石。”红娘子重新躺回榻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脚踝上的金铃发出脆响,“这东西,我不卖。我要你帮我……看一样东西。”
“若你看得准,这冰晶送你。若你看错了……”红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你刚才那双眼睛,就留下来给奴家当收藏品吧。”
顾清神色未变:“拿出来。”
红娘子拍了拍手。
屏风后,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抬出一个半人高的架子。架子上蒙著黑布,但即便隔著黑布,顾清也能感觉到一股狂暴、混乱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灵力波动。
黑布掀开。
那是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铜残鼎。
鼎身布满了铜锈和裂纹,但在那裂纹深处,却隱隱透著一股妖异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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