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嬴彻,称王(下) 战锤:震旦天子
长安城外
天坛上
现在,嬴彻便在眾人的护卫之下,来到了位於城外南郊的天坛。
甫一嬴彻抵达天坛脚下,魏季便手持著他亲自写就的文稿来到了嬴彻面前,然后神色严肃的开口向著嬴彻诵读起来自己写就的劝进文稿。
“臣蔡斯、魏季、林芸等顿首泣血,敢冒斧鉞以陈天听:窃闻天厌偽朝,荧惑久犯紫垣;民思真主,哀鸿遍野而啼血。明公仗剑起陇亩,提义旅而清妖氛,斩白蛇於芒碭,焚苛令於函谷,已据山河之险,尽收豪杰之心。此正陈涉輟耕太息之时,高祖解褐丰沛之会也,岂可效腐儒守节,令六军寒心乎?
昔暴桀囚汤於夏台,而鸣条一鼓终成帝业;紂王醢九侯於羑里,而牧野倒戈始开周祚。今天子昏聵,以人骨筑鹿台;百官饕餮,剥民脂饲豺虎。潼关以东,十室九悬耒耜;黄河以北,百里不绝饿殍。明公解倒悬於水火,岂忍见孺子溺而不援?破牢枷於囹圄,安能观苍生焚而袖手?
今三秦子弟执戈待命,江淮壮士簞食迎师。太阿之剑已淬寒光,岂容久藏於鞘中?传国玉璽早染秽尘,正待明公以血涤!若逡巡於虚礼,恐韩信悔迟蒯通之諫;若谦退而守节,將重演项羽分封之失。况偽朝虽朽,犹挟虎符召边军;诸侯各怀鬼胎,俱眈眈窥神器。惟正位號以慑群小,方可聚风云成雷雨。
臣等愿效死士负楯前驱,为明公筑受命坛於驪山之下。当祭轩辕以告万民,裂玄纁而承天命,使日月更辉於新鼎,山河尽改旧顏色。若虚辞固让,非但负苍生涕泪,更恐寒壮士肝胆——昔田横五百士犹能蹈海,今明公麾下百万貔貅,岂无椎心泣血之忠?
冒死进言,战慄待罪。惟愿明公念生民涂炭之苦,察乾坤板荡之危,早正王號,以安社稷。臣等顿首再拜,血泪俱下!”
很明显,蔡斯的文稿写的极为生动而感人涕下,在场的其他义军將领们此时也不由得纷纷垂泪,然后神色严肃的看向嬴彻。
而听完擦丝诵读的那些文稿之后,嬴彻此时也不由得神色严肃的微微点头,然后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天坛。
今日,他要在这里进行他称王的仪式,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名黔首,不再是一名单纯的军阀,而是一名要使用著刀剑去爭夺天下的君王!
於是,嬴彻此时便在身后眾人目光注视下缓步登上了那由蔡斯依据古代典籍的记载而设计建造的天坛,踏著十三天坛的一千三百一十三级台阶踏上了天坛的台顶。
而在那里,已经有由底下人宰杀的羊、猪以此祭祀天帝——这便是诸侯王祭祀天帝所用的“少牢”之礼,只有天子祭祀天帝才能使用牛羊猪俱全的“太牢”之礼。
很明显,作为设计者的蔡斯是极为讲究礼仪的,在这种极为严肃的场合上,他更不会拿著嬴彻这位自己的主人的名誉而开玩笑的。
而在看到了自己面前的少牢之礼之后,嬴彻便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双膝下跪,神色严肃的向著天帝、山川社稷磕头祭祀起来。
良久,他才缓缓地拿出蔡斯为他写就的祭文,开始神色慷慨激昂的朗诵起来。
“臣某敢昭告於皇天后土:
维天运玄黄,地载苍茫。今四海板荡,九鼎倾危。桀紂余烬未灭,豺狼尚踞庙堂。黔首陷鼎鑊之灾,白骨蔽原野之径。臣本布衣,荷戈陇亩,痛生民之倒悬,愤朱门之酒臭,遂举义旗,誓清寰宇。
赖昊天垂象,列祖降灵。破函谷而三军雷动,收河洛而万姓簞迎。斩白虺於云梦,扫蝗螟於淮泗。然臣每对残阳照甲,未尝不临阵惕然;夜观星野流火,常自问可承重器?
昔大禹卑宫菲食,终成水土之功;周武白鱼跃舟,始行吊伐之义。今偽帝铸鹿台以竭民髓,设炮烙以塞忠諫。臣虽不才,愿效成汤解网之仁,敢追光武昆阳之勇。今择吉日,燔柴告天,非敢贪大宝,实为拯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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